好在此疮虽让人受罪,但却并不致命,并且天过后便会不治而愈,虽药石无医但也没有到非治不可得地步。
这些年来,伯伯婶婶能心疼老爷子受罪,多次就医,但各大医院的检查报告上始终没有查明这是什么疾病。
开的药吃了也没有什么效果,再加上老爷子脾气犟,每次后辈说带他去大医院诊病时,他都会以年老体弱、不宜长途奔波作为说辞,又以是药三分毒搪塞了诸多药物。
他常说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所以这医与不医也与什么大区别。
不过这老爷子对我那是没话说,读书那会儿每次放假回来,都亲自给我送些好吃的过来。
但是后来他年纪大了,走路受累,我也开始懂得感恩,每次回家必去探望他一回,陪他说说话。
可是这次回来之后却忙这忙那,倒把这多年的习惯忘了。
这老爷子现在要见我,虽然不会责怪我,不过想来他心里也不会好受,因此一时之间还有些踌躇。
想着想着却不知不觉到了老爷子家门口,抬起头来却发现这老爷子右手杵着一根罗汉竹拐杖,左手背在后,佝偻着子竟然自己溜了出来。
我连忙上前扶着他,招呼道大爷爷您怎么出来了,这外边风大,我扶着您回去。”
老爷子伸过手让我扶住,示意我往外面走走,我看他脸色不太好看,连忙笑道“说来也是寻秋的错,回来这么久了也没来看您,不过我确实是有些急事脱不了,还请您老别往心里去。”
老爷子摆了摆手,朗声笑道道“不碍事儿,我这体还算硬朗,正好出来吹吹小风,顺便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见老爷子这个神神秘秘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有些事想单独跟我聊,我就说怎么没人扶着他,看来是自个儿的意思。
扶着老爷子一步一步走在青石路上,老爷子开口道“听蒋三妹说你被支书安排给那些人作向导,带路去望月岭半山腰的铜矿处,可有这回事?”
我嗯了一声,答道“我已经答应了,这两天就会出发。”
只见老爷子子一哆嗦,用拐杖掷地,摇头叹气道“我跟顺武说了那个地方去不得去不得,他始终没当回事,哪个地方邪门得很喽,不干净。”
老爷子说道这里,反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嘱咐道“好孩子,你信喔滴话,哪个地方莫切,真滴切不得,喔不得害你各。”
大爷爷从小就看书,当年吃大锅饭那会儿,不光是年龄大,能干活就能当家的,毕竟几十张嘴每天要吃饭,肚子里没点墨水那就跟妇人没有米一样,怎么能维持大家庭运转?
所以这老爷子一心急,竟然连方言都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