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
“宗什么宗?!宗都快没了!还不趁着现在没烧完去抢救点东西出来?!你是打算我们以后白手起家的吗?”
没有给自己自己这个老朋友再次开口的机会,流云宗宗主架着剑就从这里飞走,他去把自己刚刚下达的决定通知给其他人,现在能救多少就救多少吧……
至少火种还没丢,一切都还来得及……
踏着剑,迎着风,流云宗宗主的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了几滴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
明明已经有解决办法了,明明宗门也不会就此覆灭,明明就只是搬一个地方就能解决的事,可是,可是,他的心中怎么还是如此悲痛呢?
是因为这里曾经承载了他和他先祖的过往岁月吗?
是因为这里曾经见证了他和他先祖的理想抱负吗?
亦或是因为这被烧掉的物资让他太心疼了?
或许都有吧?心好痛,这就是心痛的滋味吗?
与流云宗内部的忙忙碌碌不同,它的山门外一片寂静。
这里只有那个刚刚裹了刚刚从流云宗某个不知名的弟子的宿舍里顺出来的弟子服的顾灵越,她或许是看某个石头不顺眼了,轻轻踹了一脚,让这个石头顺着青白相交的台阶滚下。
歪着头看了两眼那滚到她已经看不见的石头最后出现的方向,顾灵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丢开那已经被她抛在脑后的熊熊大火,抬着脚,提着剑就顺着台阶往下。
她饿了,要去找吃的了……
把这看起来就很蠢的剑卖掉应该就可以买好多好多吃的了……
似乎是听见了一个从山上走下来的脚步,那山脚下台阶上的一个浑身流着鲜血的人,微微睁开了不知是不是鲜血糊上而看不清晰前方人影的双眼,努力挣扎着抬起爬满了灰尘与鲜血的乱糟糟的脑袋,就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