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心布置的给楼亦水准备的惊喜被抛在了身后。
他手上拿着花,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到了他曾经无数次跟楼亦水补习的那幢小楼。
那间熟悉的教室灯还亮着,估计是补习班新招收的学生在上课。
贺一舟没有上去,而是像第一次特意等楼亦水时的那样,倚着一旁的柱子,不时抬头看向明亮的教室。
下课了,背着书包的少年陆续走出,成群不知交谈着些什么,不时发出一阵轻笑。
贺一舟没急着走,等到楼上的教室关了灯,他这才迈开步子。
楼亦水以往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
走过喧嚣的闹市,坐上常坐的那班末班车。
窗外的夜景在眼前掠过,电台又播放那首古老的情歌,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唯一不同的,便是他身旁的位置空了。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少女,已经搭乘飞往异国他乡的飞机飞得远远的,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公车停了,贺一舟走下来,路边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很长的影子。
楼亦水搬走了,公寓无人居住,门前种着的那几株鸢尾无人照料,几近枯萎。
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玫瑰就放在一边。
天上星星很少,仅有的那几颗也像被蒙上了一层什么,光芒黯淡,没有楼亦水的眼睛好看。
西裤的口袋装着东西,有些鼓。
贺一舟把东西拿出来,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打开,一枚女式戒指映入眼帘。没有镶钻,很简约的款式,戒面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