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咱郑家几百年来从未与人结仇结怨,你千万不要义气用事,你要记住,这世上好人会有好报,恶人自有恶人磨,我这把老骨头没事的,你们只要好好的就行,可别再惹事了,你虽然没有接咱郑家的班,可小越这孩子就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我这就知足了,行云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郑忠义面带着微笑,艰难地说出这席话来。
“嗯,爹,我听您的,您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您啥都别想,您就在这里安心养伤,您老身体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才是咱们郑家的福气。”郑行云听话地点点头。
“行云家的,这么多年了,也真的让你受苦了,你勤勤恳恳把你婆婆养老送终,没有任何怨言,你是个好媳妇啊,行云不管事,你又操持这个家几十年,又把小越教育的这么好,我们郑家都要感谢你啊,你是我们郑家的顶梁柱,大功臣啊,我替郑家谢谢你了。”郑忠义越说越激动,不住地咳嗽起来。
林秀英听老公爹说话的语气,越听越像是临终遗言,她越来越觉得老公爹的病情特别严重,于是她心中一慌,随口说道“爹您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没事的,要不咱们上县里的医院检查检查?您可不敢吓我们啊爹。”
听了儿媳的话,郑忠义呵呵地笑出声来“行云家的,我没事,你说让我去医院检查,这就是打我们郑家人的脸呐,我们郑家人从来没进过医院,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大病小病,都是用我们郑家的中医治好的,我郑某人干了一辈子中医,临了这么大年纪了,你让我到医院去住院,这不是让人家耻笑嘛!”
林秀英听公爹这么一说,站在那里如同犯错的丫鬟般不言语了,郑小越和郑行云也不说话,一直在旁边听着。
郑忠义清了一下喉咙,脸朝向天花板,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的身体,可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这不是伤筋动骨,不需要什么一百天,这只是个皮外伤,也就是我年纪大了点,七十多的人了,受不起这么折腾,我自己给自己开药就可以了,用不着上医院,你们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