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老和星辰等的心急火燎,蓝风沂进去一刻钟,手里抱着个人出来,星辰心里一凉,立刻快步上前,只见赵子霖身上盖着蓝风沂刚穿的披风,脸色惨白如纸,人已经昏迷不醒,而即便是蓝风沂的披风,已经沾了血迹。
蓝风沂抱着他上了马车,冷声吩咐道:“快点,立刻带他回去。”
赵子霖伤的重,重到几乎没了气息,蓝拂衣将他放在床上,披风一揭开,才发现他几乎成了个血人儿,身前身后都是伤,他不自觉的蜷着身子,低声说道:“母后……不要……”
蓝拂衣喂了他一颗药,又写了个方子,让星辰先出去煎药,才和四老一起,小心的给赵子霖身上的伤上药,他挨了上百梃杖,背上几乎没一块儿好皮,尤其在脊背上可见森森白骨,若不是他用了全部内力护着,他的脊柱早就被打断了,此时也不能还留着一口气回来了。
星辰将药端了进来,蓝拂衣和四老已经给他换好了衣物,四老端过药一勺一勺的喂他,蓝拂衣说道:“他身上本就有剑伤,又受了四处刀伤,每处都不致命,但失血过多,挨的梃杖太重,伤及肺腑,很有可能撑不过去。”
星辰看了他一眼,说道:“四殿下自小受宠,没受过这么重的刑罚,撑不住也是意料之中,可是他……”
蓝拂衣明白星辰未尽之言,还未说话,星辰又忽然说道:“这是莹草?”
她走到赵子霖放在窗户边的莹草旁,刚才一心都在赵子霖身上,没看见窗台上这颗疗伤圣药,对蓝拂衣说道:“若是以这莹草入药呢?”
蓝拂衣也看见了莹草,笑了笑:“难道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会受这么严重的外伤?”
莹草本就用于外伤,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不过行车门刚要摘下,有个婢女急匆匆的上前,说道:“叶小姐不能摘。”
星辰愣了一下,问道:“难道你们主子的命还没有这株莹草贵重?”
小婢女战战兢兢的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主人,咬了咬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四老解释道:“叶姑娘,这是殿下给云世子种的莹草,殿下吩咐过,就是他自己,也不能碰了这莹草。”
星辰懒得听他的鬼话,不顾小婢女的尖叫,一把扯下发着幽幽荧光的莹草,刚要拿出去捣成药,就被蓝拂衣拦着,蓝拂衣从怀里拿出一枚药丸,递给星辰:“将这个放在一起。”
星辰没有怀疑蓝拂衣,只是瞥了依旧跪着的小婢女一眼,说道:“人命比什么都重要,他要是没命了,养这破草给谁看?”
小婢女在原地小声啜泣,四老只好说道:“起来吧,这与你无关,殿下不会怪你。”
小婢女这才不胜惶恐,千恩万谢的起身离开。
星辰把莹草做成了外伤的药,蓝拂衣和四老又巴巴的给他换了一次药,这药效果奇好,赵子霖身上的外伤很快便不再渗血,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赵五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从皇陵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赵子霖,又怒气冲冲的跑到了皇宫,还没等着对皇后治什么罪,皇后已经自缢而死,留下一封绝笔,可也只有一句话:一生孤苦,众叛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