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守着他,不许他出去!”蓝风沂为他传了内力,因为早料到云辞有离开的一天,他的床头,早早准备了蓝家特有的机关,极细的银色铁链缠着云辞的四肢,银勾带着药物穿过手腕锁着他的筋脉,别说离开,他稍有动作,浑身筋脉会断裂似的疼痛,他绝对撑不住的疼,而偏偏能护住他的心脉,绝不会致死。
蓝风沂从未伤过他,可自从偏执的种子种在心里,他用鞭子打了他,他对他种了蛊,他强吻了他,他一早就计划好囚禁他,以及如今看着他生不如死。
云辞自以为已死,可剧痛逼他睁开眼睛,云霜无休无止,他不自觉的动了下手腕,浑身劲脉似乎被什么撕扯,他一时忍不住,猛的吐了口血,牵动身上的铁链,新一轮的折磨便又开始……
半个时辰后,他指尖死死掐着手心,不敢再有动作,撑着无力的身体,偏头看了一眼手脚那精致的机关,忽然苦笑了一声,太可笑了,他似乎临死还觉得蓝风沂不会下狠手逼他,原来狠手只是未让他看见。
就如同,他以为蓝风沂当初那个雪夜去而复返是因为他不忍心,只是冲动不安之下对他下蛊,而蓝风沂却实在是刻意为之他以为是自己狭隘,蓝风沂从未想过用那双腿困着他,而蓝风沂确实是在有意识的困着他他以为那蛊只是为了让他忘掉星辰陪在他身边,而事实上思景说下那样的蛊,是为了让他暴虐无常被所有人厌弃……
人啊,看一个人好时,什么都是好的,看一个人坏时,有总能挖出那么多坏的……
他在不停退让,并自以为风沂在犹豫痛苦,甚至昏迷之前以为自己临死,还想着可憎的自己那么不知好歹,可事实上风沂早计划好了让他插翅难飞的一切,他不过是个变数,是个影响不了结果的变数。
那些温柔,怎么能忽然在他眼里变得那么狰狞,这似乎真的太可笑了……
他也确实笑了出来,云霜似乎不喜他笑,冰冷如同尖刺,从他心口恍然冒出,他咬了咬唇,剧痛之下竟忘了手上的束缚,猛的扯了一下锁链……
“呃……”他吐了血,费力的喘息,狼狈的躺在床上,尽力去忽略云霜带来的剧痛,双眸有些放空,不知是疼的还是失血过多,他竟开始想了起来,这场与他意料以外的,来自家的善意,他究竟该如何对待,才能换种更好的结局?
错的太离谱了,又不知道该怎么改正,又不知道重来一遍该如何选择才是对的,他低笑一下,深觉自己活该这么疼,活该受罚,活该一辈子也不能如同在碧水村,那么无忧无虑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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