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出去吧,”云辞极轻极轻的开口,缓缓闭上了眼睛。
星辰还要说些什么,便被蓝拂衣拉走,说道:“他一时接受不了,让他好好想想吧。”
“可他的身体……”
“这是心病,谁都治不好……”
星辰顿住脚步,站在染月殿的门口,天凉了,月是白的,云是黑的,天上没有星星在闪烁,一弯明月孤零零的挂在天际,莫名的就多出了几分冰凉,冰凉的让人忍不住颤抖。
蓝拂衣站在她的面前,对她说道:“自古以来,懂占星之术的人,最容易被占星之术所困,天道无常,你占卜的是结果,却永远窥探不得天道,等你有一天不以个人之私去占卜,才能真的明白你所学为何。”
星辰抬头看着他,蓝拂衣是当初摘星阁首席大弟子,占星之术无人能及,他也看着星辰,又道:“风沂是我在蓝家的继承人,你是我对染衣的愧疚,摘星阁的占星之术,我会一丝不剩的传给你,当是对染衣族人的弥补了。”
星辰道:“那阿辞呢?”
蓝拂衣看向门内,灯火如豆,少年蜷缩在大床上,一时间显得脆弱无比,蓝拂衣看了许久,说道:“辞儿不适合学这个。”
星辰顺着蓝拂衣的目光,也看向了房间,她忽然抬步走向房间,蓝拂衣伸手去拦她,她推开,转过身认真的看着蓝拂衣,忽而一笑,说道:“谢谢你,我占卜不出天道,不该看着天命行事,你说我若是回了望山王府,一定会知道我该做什么,可是若我不知道这天命,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做。”
蓝拂衣放下了手,星辰说道:“我只想陪着阿辞,我想在他身边,只问问他的过去,不追究他的未来,请蓝大人帮我告诉舅舅,我放不下洛王世子,他对我而言,就是家。”
蓝拂衣站在原地,星辰便已经走进了房间,在蓝拂衣的视线中渐渐缩小,然后俯身按着少年的手臂,轻轻吻在他的唇上。
他也忽然轻笑了一下,心中忽然想起了什么,只站在原处看了许久,便也转身离开。
云辞无力挣扎,如同死人一般由着星辰予求予取,星辰的唇贴在他唇边,双眸看着他失神的眼眸,说道:“阿辞,我依旧想陪着你。”
星辰道:“是我错了,我从未真正站在你的角度上为你考虑,我从未问过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打着爱的名义,一直逼迫着你,是我错了……”
云辞依旧空洞,什么话也没说。
星辰忽然一笑,放开了他的手,认真的说道:“我都可以改,但阿辞,你要相信,我对你说过的都是真的,我会永远陪着你,阿辞,你可不可以记得,我做的一切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