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懒洋洋地轻打了呵欠,刚将榻边小灯吹灭,但听外院养的黑犬隐约“呜咽”了两声,她不以为意地咕哝一句:“呱噪的畜生,半夜也不安分!”
而于她瞧不见的夜色里,有数道暗影纵入李家院内,如暗流之水无声延淌,依稀还裹挟着一股来自幽冥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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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发深了。
但红奴阁里正躬逢其盛,依旧灯火煊然,燕语莺歌,丝竹乱耳。
在红奴阁二楼西侧的厢房内,两个穿着体面斯文的青年正在美人的陪同下饮酒赏乐。
弹着琵琶的乐姬此刻也是眼波盈盈如春水,欲说还休的神色娇魅多情,显然对其中那位特别俊秀、修长的青年青眼有加。
而陪酒美人软细的腰肢更是微微得意地时不时贴上俊秀青年侧身,后者却依旧坐怀不乱,只管边喝酒边眯眼欣赏美人弹奏,神色醺醺然,一脸酒意朦胧状。
那琵琶泠泠之音若霜刀破竹,毫无残节,在如此灯红酒绿、温香暖玉的夜里倒呈出一种星垂旷野的疏远之感来。
片刻,一曲琵琶乐表演结束,两位青年捧场地鼓掌,大力赞许一番。
“这行在里的姑娘到底与别处不同,技艺精湛,不同凡响!”俊秀青年不吝溢美之词。
“是的,来来,”另一个壮实些青年也哈哈大笑,随之还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来,“啪”甩在席案上,“本公子有赏!”
琵琶乐姬满脸欢喜,赶紧走近恭敬接住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