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吴智因为与林岱玉是好友,并不排斥官府中人,对公开与官府之人交好这种被江湖人忌讳的敏感之事,也反应迟钝般完全不在意,有点神经大条似的。
可若真说她傻白直吧,又要摇头否定,因为她的傻直是间歇性的,该精明的时候,比哪个都会权衡利弊,不然也不会自己往大牢里蹿,还蹲着不走了。
沾上贤王和景王两大势力,这案子便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别说得罪殿下,连皇上都不会高兴~~无论她们谁赢谁输。
连曹大人都恨不得装聋作哑,扔掉这烫手的山芋,吴智能可着劲儿的往上贴?
程静湖坐到椅子上阖上眼帘,看似闭目养神,实际上却在各种回想,看是否有被自己遗漏的疑点。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困倦之意也不断袭来,没有修炼武功的人,体内没有真气,无法像武者那样连续几日几夜不睡。
就在她闭着眼真要睡过去时,一只手却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吓得她差点弹跳起来。
好在那人搭手的同时声音也低低响在耳边:“静湖!”
只一句便让她听出是吴智的声音,她立即睁开眼,站起身:“如何?”
“胡休宁带着班媹共五个人,明天就能进城,”吴智拍拍她的肩膀,脸上现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好好招待,有惊喜。”
“嗯?”程静湖一愣后蹙眉,“惊喜?”
吴智嘿嘿一笑,却不再多说,转身朝牢房走去:“走了,睡觉去!”
程静湖看着她昂头负手离开、悠哉悠哉的背影,眉头蹙得更紧……
这之后,对于胡休宁进京请罪的事,贤王府没有任何动静,吴智也待在大牢不出去,就像把大牢当成自己家一般随意,白天除了吃和睡,就是翘着腿、抖着脚的哼小曲儿,晚上犯人都进入梦乡时,她就在黑暗中盘膝打坐,闭目修炼。
五日后,程静湖来到她的牢房时,看着斜躺在干燥稻草上、一副逍遥之姿的吴智,轻轻叹了一口气。
“咋了?”正屈左膝、架右腿、哼着怪调的吴智,睁开一只眼,斜瞟她一下,便重新闭上,继续抖晃右脚尖,漫声道,“已经查清了?”
程静湖竟往她旁边的干草上一坐,平视着她,低声道:“胡休宁的身份有点复杂……如果判断无误的话,她既是贤王的人,也是景王的人。”
吴智停止抖腿,起身盘坐:“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