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晗看她拖着无忧跑得狼狈,心下不禁有些好笑。
本欲一道指风点过去,却无端生起猫捉老鼠的戏谑之心来。
何况无忧怀揣一身药粉却不用,显然也是故意整对方、想看笑话,只待最后人家累得像死狗时,他再出手。
看楚晗从后面追了过来,无忧一脸喜滋滋。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就想看到她在乎自己、不辞辛苦救自己的样子,所以他没有对掳自己的人用毒。
随后他又看到楚晗闲庭信步般不慌不忙追人,黑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便呲起了两排小白牙,乐得快笑出声来。
不知跑过了多少条街多少条道,也不知同一条街同一条道被跑过几次,黑衣人已累得气喘吁吁。被自己绕得晕头转向,却始终甩不掉追来的人。
她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有时好像怕自己看不到一身玄衣的她一样,还故意显身在灯笼余光范围内或时隐时现的月光下,让自己知道她还有后面,跟甩不掉的鬼影子似的。
即使不用轻功,内力和肌肉力气也禁不住这么拖着个人的久耗,黑衣人终于一屁股瘫坐在地,苦哈哈地大喘气道:“我说,我说,我不、不跑了!你也别追了!我都快要累死了!”
楚晗站定,悠闲问道:“若不想我为难你,就把我想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我,我说,都说,”她喘着,“先让我小歇一会儿,喘口气儿,嘴都干死了!”
无忧看着她乐,丝毫没有被掳的惧怕之意,真是一点儿角色定位的自觉性都没有,连配合着装一下都不装,气死个人。
喘气声渐小之时,黑衣人舔了舔嘴皮子才道:“无忧小公子,我家主子真是真心喜欢你,她根本不相信你已经嫁人。十五岁就嫁人的,那除非是乡下穷苦之家,把儿子早早嫁出去能省几年口粮,再换回一些钱粮彩礼。可无忧公子的气质,一看就不是穷苦百姓家里出来的,怎么可能那么早就婚配?”
楚晗扫了远处的房顶一眼,抱臂不语。
无忧闻言立即就想到两个人,但不确定是其中哪一位,便问道:“你家主子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