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吴文才是几个室友当中结束劳动改造最早的,今年三月。
简振军最迟。
托闺女福提前释放,倒数第一冲到正数第一,几个室友真心祝福他,没有人说什么酸溜溜的话。
天将将蒙蒙亮,简振军就迫不及待背起包裹要往外走,吴文才拽着他道:“大门要八点才开,现在六点不到,你这么早出去做啥。”
“我坐不住!”简振军一双脚蠢蠢欲动,特别不安分。
“清晨雾气重,初春寒风料峭,你可别回家第一天就整风寒了,好好一件喜事添了阴霾。”吴文才劝道:“你要实在坐不住,给咱哥几个烀几根番薯,煮一锅粥,咱们再吃一顿送别饭。”
昨天晚上已经喝了一顿酒。
“成。”简振军不是听不进劝的人,想想也是,刚返家就染一身病气可不晦气嘛。
好不容易熬到八点,简振军告别几个室友,步履如飞,飞燕游龙似的往大门口奔。
办好一切手续,他站在门口等了一刻钟左右,农场拐弯处出现三道熟悉的身影,远远望见亲人,简振军一下子哽了喉。
“爹。”两闺女齐齐唤爹,随即简明玉就撇开头抹了抹眼角的水泽。
“二弟!”简国强眼眶微红,他不擅言辞,上前默默接过弟弟的行李:“哥力气大,给哥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