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排撑开的窗户,就看见学生们听教书先生诵读文章。读到一处‘君子知世故而不世故。亭亭独秀,不杂尘埃。’便问在座学生何解。
有个面相敦实的一板一眼回道“要做言必信,行必果,仰无愧天、俯无愧地的正直君子。”
那先生听完,满意的摸着短须点点头。
狗屁。赵晏久暗暗腹诽一句,不咸不淡地扯了扯嘴角。
又听到从最后一排低低飘来一句“如若不能独善其身,那就只能同流合污。”
众学子立马回头,神色各异。有人觉得至情至理,有人觉得荒谬不堪。
教书先生倒是被气的够呛,怒瞪着眼道:“王珏,你不要自视聪明就能天天逃课!这世上的人和事纷繁复杂,唯有保持赤子之心才能……”
——才能死得快。
那先生最后说的什么,听在赵晏久耳中已经模糊。他眸光依旧澄澈,心思却已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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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铺子。
光线从镂空窗格一缕缕的打入,映在赵清淼的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有些灼目,她微微蹙眉,一只手撑起扶额。青丝从指缝落了下去,清风拂来,发尾一点点扫过鼻尖、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