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完土地威能,孟川一扭一掐摘下三条丝瓜,坐到了厨房屋南的井边大石头上。压提水井压水器,清凉井水飞溅,冲洗着削皮刀和丝瓜。略微清洗后,削皮刀沿着丝瓜轻轻用力下拉,把丝瓜皮削在菜地里。农村这点很好,像丝瓜皮这种果皮垃圾可以直接扔田里,让它慢慢被大地化为肥料。
削完丝瓜,孟川又帮着孟母洗韭菜、泡木耳、焯肉,反正能帮的都帮。目的只有一个,早点做好午饭。他迫切的想要尝尝土地公威能改良的丝瓜有何不同。
在孟川帮助下,孟母十一半点前就把午饭准备完成。凉拌粉块、韭菜炒鸡蛋、木耳肉丝、黄花菜烧肉、丝瓜蛋汤共四菜一汤,都是青花白瓷盆装着,围成一圈摆在正屋大厅小圆桌上,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看着煞是勾人食欲。孟川伸手就要拿筷子尝尝。
“啪!”
“人还没齐,没规矩。我去田里喊你爸,奶奶在河南边的打谷场看戏,你骑电瓶车去接她回来。”孟川还没碰到筷子就被孟母打了手,只能依孟母言到后院车棚骑了电驴往西边小河桥拐去。车棚旁的狗窝探出两只黑眼珠,看了眼孟川,又懒洋洋缩了回去。
到了打谷场,戏台上在咿咿呀呀的唱着黄梅戏,已经快到尾声。戏台下人员稀少,孟川都不用找,戏台下方第一排正中肯定是他奶奶,弯着腰,花白头发一点一点的,一准是在打瞌睡。
奶奶已是古稀之年,自从五年前爷爷走后,就越发没有精神,吃得少睡得多,坐到哪个地方只要超过半小时就定然打瞌睡。家里孟父、二叔、三叔、大小姑妈都不允许她干活,说让她困了就歇着,她反倒不服老天天拄个拐杖到处闲逛没个歇时。唯一的喜好就是看戏,十里八村哪里有搭台唱戏,就让家里人把她送过去,到饭点再来接。这也是奶奶不愿随自己二儿子、小儿子去城里生活的主要原因。
“奶奶。”孟川怕挡着后面观众的视线猫着腰走到奶奶旁边,轻声喊着。
“我乖孙今天又休息啦!”惺忪的双眼睁开,奶奶弯腰拄着拐杖站起来。年轻时为了拉扯五个孩子长大,如今她的腰已经无法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