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日前他出现在了我的营帐之中,你们应该都没有察觉,他不仅擅长箭道,目力耳力都格外敏锐,而且身法极为飘逸,在八段之中恐怕很少有能与之比肩者。我当时没有认出他来,简单地交手了一番才察觉到他的身份,只是在这个时候前往我的军营,未免有些太让我生疑了。”
“刘玉鑫说自己因为得罪了一名散修武学宗师,招致被无休止地追杀,所以现在希望加入卧华山寻求庇护,并且知道南蛮一直与卧华山敌对,便斩杀了几名南蛮将领,取下了他们的腰牌作为投名状,并直言知晓蛮兵的计划,让我能够尽快做出军备调整。”
呼延伍顿了顿,轻咳了一声,道“我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本想核实之后再作调备,但就在那时传来哨探的消息,蛮兵军营大乱,似乎有着将领身死,并且全营出现了大范围的调动,似乎有意北上进军。”
“那时候我便意识到刘玉鑫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自北部山林一战之后,庞路部将娄终踏破了南部关隘,致使南关落入了蛮兵的掌控之中,尽管有着我镇守那一带,但仍然时刻遭受着蛮兵的眈眈虎视。没有了南部关隘作为制高点观测,我没有办法知道蛮兵具体人数,而暗鹫一半跟随山主,一半跟随梁津,我自然也是没有办法能够得到更多的消息。”
“而后蛮兵果然如刘玉鑫所言,北上进攻骚扰卧华山地域的西南村庄,后借助着夜色侵扰我军西营,因为事况紧急,我在西边被那金函、赤顿联手击败之后,我只能选择相信刘玉鑫,将队伍东撤,同时将原本该运送到交趾的粮草克扣下去当做不时之需。虽然的确如他所说,东边蛮兵的围军较弱,但当我注意到刘玉鑫消失的时候,我便开始查点全军,这时候才发现我克扣下来的粮草,已经尽丧于那场大火之中。”
这番叙述说出之后,鞠绍明显陷入了短暂的呆怔,他印象中的呼延伍应该是一个狡猾而且城府深沉的统领,但明明那刘玉鑫用的只是最简单的计谋,却将呼延伍哄得团团转,他不仅是有些呆怔了,还有无数的不解。
呼延伍叹了一声道“你可能觉得我在这件事情上太过愚蠢,但是越是这样简单的计谋,我便越是想的复杂了些,所以才会中了刘玉鑫的奸计。而且,我原本以为刘玉鑫不可能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后来才知道他竟然加入了蛮军,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导演出来的,我一错在盲目相信了他,二错在对于蛮兵没有更多的了解,招致那场失败罪有应得,但是将这批粮草损毁却是极大的问题,刘玉鑫其心险恶,他是想要我卧华山内部矛盾。”
鞠绍面色凝重,道“此事极为严重,统领一旦上报山主,山主定然撤销统领的职务,没有了统领的镇守,卧华山地域西边定然会成为几方势力的目标;但若是没有上报,统领便有克扣粮草之罪、隐瞒实情之罪,而且二统领与统领的矛盾也会进一步加深,此计诛心,没有想到那刘玉鑫竟然如此恶毒。”
呼延伍道“在我的印象之中,刘玉鑫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谋划的人,可那支蛮兵之中,三蛮统帅金函只是一个武夫,赤顿与怒尔衮莽撞无谋,他们可不像是能计划出这件事的人。但是除了他们之外,蛮兵之中再无能用之将。我想,刘玉鑫的后面定然还有人设计布局。”
鞠绍道“现在想要查清真相很难,不知统领打算怎么处理粮草一事,我们都已经将三波催粮队伍扣住了,二统领那边也肯定发现了蹊跷之处,若是再有人前来……”
呼延伍双目一横,道“若是再有人来,只管将之绑住扔到营帐里监管着便好,若是有其他统领亲自来,那就不得不将那些人杀了,只有这样,才能撇除我们做过的事。”
鞠绍没有反驳,应了声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