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去,不论慕涯曾经做过什么,此时,都已消散。
慕涯道“你二人乃是重兵之将,但是今日你们的任务却不是迎敌,而是护送粮草与营中杂工,在必要的时候,我会给予你们路线,只要你们能够躲开秦军的主力,这场战斗便能有最微小的损失。”
罗湖缓缓出声道“慕涯先生,我们的任务为何不是正面为战?在这种紧急场合,我们在战场上能够有更大的作用,远超过在后面处理这些琐事。”
慕涯道“四统领此言差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军之所重,首在粮草,再是人员,后是军计。这场战争会影响我们全营的格局,只有保存后方的稳定,我军才有发展的可能。你们所要负责的,虽然是预防之策,但若是运用好了,便是真正的奇兵。”
罗湖深深思虑,遂点头应是。
慕涯道“给你们一千五百名甲兵,这批甲兵将是所有兵将挑选剩下的兵士,所有的精锐都将由其他将领统率,你们所带领的这些兵士良莠不齐,但是在你们的手中必将发挥出超过他们能力的重要作用,你们可明白?”
梁津与罗湖上前道“谨听参谋军令,末将必不负重托!”
慕涯再次道“另外,还有左右将军统率的两千重骑兵,也必须听从号令,我早已经设置下了锦囊计策,可由二统领交予两位将领。我知道左右将军都已经达到了八段人位,还有姜鸣将军的副将峎不甚,八统领的副将环子鱼小姐,这些都将是我们胜利的重要筹码。望各位将领不负重托,击溃秦军先锋,不时便有一支援军从天而降,卫卧华百里风光!”
“拜谢参谋!”
诸将除了姜鸣都是躬身颔首,这一拜,将是众人对慕涯做过的最为隆重的礼节,他们真正地承认了慕涯的身份,无限的敬意,也在这一拜中奉于眼前。
姜鸣微微讶异,抬眼看着众人的颔首深拜,他觉察到自己的目光也是格外的灼热,仿佛被唤醒了许久的希冀,他所深藏在心底的期望不便是这种诚心的颔首吗?此时只是几人,若是这卧华山的全部兵士都在此处,那又将是怎样的壮阔景象?
他嘴角掠上一抹温善的笑意,突然心中的目标再次明确了几分,他开始相信,自己也是有着机会达到这种程度的,而那个时候,他面前颔首的人,将不再是几人,而是几万人,几百万人,甚至是整个垣野界的所有生灵。
众将受命离去,这所营帐前又只剩下慕涯一人,但是他此刻,却再也没有遗憾。
从军之志,在于战友与将士的承认,在于众兵士的尊敬,他以往也是希望得到这些,才觉得不枉从军之行。
但是在险些一剑怒杀左右将军之后,他与卧华山军营中的这些将领都生出了不能弥合的罅隙,这是他的执意而为造成的,但是他不得不为。
而此时,他重新用自己的气度与智谋征服了全营将士,这是他的执意,也是他的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