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司马绍的大军刚刚全数过了落水,前方便奔来了倒霉催的红旗信使,而他面见司马绍之后,立即跪地哭嚎道“启禀殿下,伊缺大营失守啦”
失守了!?司马绍没再听见信使接下所言,只觉脑门一嗡,身体在马上晃了两晃,好险没立时栽倒于地。所幸有亲兵一旁搀扶,他稳了两稳,这才勉强不动声色道“将详情细细道来。”
随着信使叙述,司马绍等人方才知晓,伊缺大营在血旗军突击之下,竟只支撑了三个时辰,便于今晨丑时陷落,根本未能等到哪怕朱扈的第一拨飞骑增援。原来,血旗陆一军群昨日傍晚抵达伊缺之后,仅是稍稍休整,便即不顾辛劳,争分夺秒的发起了决死狂攻,在范毅的铁血指挥下,火炮、没良心炮开道,步兵集群忘死冲锋,火铳手雷可劲施放。其战斗烈度,远远超出了伊缺守军们的想象程度。
作为血旗军头号序列的战兵精锐,血旗陆一军群凭借悍不畏死的死战精神与全面爆发的火器之利,在付出大量弹药和足足三千多惨重伤亡之后,终于顶着地形劣势,费时两个多时辰,将依山而建的晋军大营打破了一个缺口。接下的便是守军的自行崩溃,没办法,别说那些刚刚征召的兵壮,纵是那些常备晋军,又何尝见识过这等烈度的战斗,又何来为国捐躯的精神,生理与心理皆已无法承受!
尽管不曾亲临现场,但从信使难掩惊悚的禀报,以及三个时辰破营的战果,司马绍等人也能感受到血旗军的战力之强。微微带着颤音,沉默许久的司马绍终是叹道“血旗军在老马岭被阻石多日,看来并非战力不强,那是血旗军尚还不愿玩命,也是匈军够狠够顽强。唉,相比之下,我晋军昔年被匈人以少胜多,直至夺了中原,确是战力根本不在那一层次啊!”
庾亮嘴巴动了动,想要劝慰几句,却觉口中无比苦涩,根本不知何言。正此时,北方却又来了一名红旗信使,那急报急报的呼喊,直令众人心惊肉跳。好在,这次的信使来自洛阳之北三十里的金墉卫城,倒未带来什么丢城失地的噩耗,仅是禀报了打探而来的北面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