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形方阵!河内郡城东方五十里,正应官道,一片里许宽的旷野上,周新阻敌所采用的,同样是以血旗铳兵为核心的扁形方阵,常规步卒在外,铳兵在内,火炮更内,骑兵则是堕后,与潞城外的血旗军阵雷同,本也是血旗军内部军演所总结出的标准布阵。差别仅在于一个方阵还是三个方阵而已。
周新所部的东方,姗姗来迟的匈奴残军,尚不知上党刘粲军大败于铳兵扁阵之事。两名临时顶缸残军正副将的万夫长,闻得前方拦路虎的情形,不由面面相觑。若是阻挡他们的有两万血旗军,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放弃郡城,改道陉口北上跑路;若是血旗军摆出一个像模像样的步骑战阵,他们则会象征性接阵一下,继而还是走人;可前方的血旗军摆出这么二的阵型,这叫他们如何是好?
“直娘贼,血旗军太也小瞧于人了!哼,扁平方阵,兵线如此之薄,嫌被突破的不够快吗?本将历经大小战事上百场,倒是从未见过这等别致战法!莫非我等被他血旗军偷袭了两场,就能任由拿捏,随便派个糊涂将军就能收拾的吗?”矮壮凶悍的匈奴主将气不打一处来,怒哼哼道,“既如此,我等索性就拿这帮贼厮鸟开刀,为了冤死他们手下的大帅与将士们报仇,也给自己出一口鸟气!”
“不错,历数血旗军过往战绩,仅会些阴险勾当罢了,真正两军对阵,他们岂能是我大匈勇士之敌?”匈奴主将身边,其一名心腹偏将立马红着眼附和道,“便说此前之战,若非他们暗算偷袭,怎能败我河防大军,害了右将军?现有这等糊涂敌将,今日我等正该出一口鸟气,一雪前耻!没准,我等还能由此扭转河内战局呢!”
匈奴主将眼睛一亮,但就在此时,那位同样是临时顶缸的副将,一名瘦削细目的匈奴人,却是连忙道“咳咳,将军,血旗军可非善与之辈,我等不能大意呀!焉知他们不是故意卖出破绽,引诱我等上钩呢?譬如,谁知他们的步兵阵前没有事先挖好陷马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