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审广等人兀自犹豫是否抵抗一轮再行体面媾和的时候,数十门临时拼组的小型载炮箱车,立被推至了血旗军阵之前,直对府衙大院的正面门墙。根本没有进一步劝降,令旗挥动,伴着闪耀暗夜的火光,火炮发出隆隆轰鸣,或实心铁丸,或覆面霰弹,呼啸着划破长空,直扑大院门墙,以及在那里惊悚懵懂的乌桓残部。
“咚咚咚”“噗噗噗”弹丸疾射,土石纷飞。血溅肢残中,原本倚墙防御的乌桓人顿时倒下一片,余下的再也不敢冒头。更有那紧闭的大门,已在转眼间被轰破了几个大洞。
然而,火炮的威力却绝不止此,同样在弹丸打击范围内的各处院墙,也在素素掉下土石,甚而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纹。
尽管只是小型火炮,可也要看被其打击的对象,本仅是寻常院墙,厚度不足三尺,更兼乌桓人只惯抢掠而非建设,那些墙壁早经数十年的衰蚀,哪里能够承受多久?由是,没过几轮炮击,只听轰隆一声,一段数丈宽的院墙便已轰然倒塌,而那扇院门,更是早已成了破栅栏。至于本在其后的那些乌桓守卒,自是死伤一片。
“轰轰轰”火炮并未停歇,或透过破损的院墙大肆射杀,或进一步轰击其余的院墙。显然,血旗军并不愿浪费人命去死攻这面门墙防线。左右这座城邑堪称唯一需要耗损大量弹药之处,而同步发生在城邑周边数十里的部落剿灭战,也已杜绝了炮击引发的消息泄露。
“投降!投降!别打了,咱们无条件投降啊!”终于,当院墙被轰塌近半的时候,院内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嘶吼。同时,某段尚还完好的院墙之后,树出了一面杏黄旗,而在杏黄旗之下,还有审广那血淋淋的人头,一双没了神采的眼睛,兀自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