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有载“(石勒)遣使奉笺送质于刘琨,自陈罪恶,请讨浚以自效。琨大喜,移檄州郡,称‘己与猗卢方议讨勒,勒走伏无地,求拔幽都以赎罪。今便当遣六修南袭平阳,除僭伪之逆类,降知死之逋羯。顺天副民,翼奉皇家,斯乃曩年积诚灵佑之所致也!’”
然而,后来的史实证明,刘琨的欢喜仅是一厢情愿,正史中的他或许压根不曾想到,石勒此行竟然一举灭了王浚,掉过头来,自然无需再对他刘琨虚与委蛇,也就轮到他隔岸观火的刘琨自己哭了。
《资治通鉴》有载“刘琨请兵于拓跋猗卢以击汉,会猗卢所部杂胡万馀家谋应石勒,猗卢悉诛之,不果赴琨约。琨知石勒无降意,乃大惧,上表曰‘东北八州,勒灭其七;先朝所授,存者惟臣。勒据襄国,与臣隔山,朝发夕至,城坞骇惧,虽怀忠愤,力不从愿耳!’”
刘琨的追悔莫及乃是正史的后话不提。当然,切莫嘲笑刘琨这般轻易便被石勒耍得团团转,一个能在敌后坚持八年的人,再蠢也不至轻信敌人如斯。想来,正史中的刘琨,一是对王浚去年痛扁自己一事依旧耿耿于怀,乐得隔岸观火;二则希望石勒去与王浚死掐,两败俱伤,他这个同在河北的没落诸侯也好缓一口气。
故而,刘琨痛快的放行石勒,不是因为蠢笨信了石勒,而是出于私心。只可惜,在外战艰险之际依旧不介意内斗一把的刘琨定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军力依旧河北第一的大佬王浚,表现得竟然远比他想象的还蠢还天真,竟然完全不对石勒设防,甚至对胆敢阻扰石勒进军的麾下喊打喊杀,从而任由石勒大军吃香喝辣的奔行于幽州境内。
《资治通鉴》有载“(石勒)遂以火宵行,至柏人,杀主簿游纶,以其兄统在范阳,恐泄军谋故也。三月,勒军达易水,王浚督护孙纬驰遣白浚,将勒兵拒之,游统禁之。浚将佐皆曰‘胡贪而无信,必有诡计,请击之。’浚怒曰‘石公来,正欲奉戴我耳;敢言击者斩!’众不敢复言。浚设飨以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