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归歪传,这一时空,正是因为司马越与苟曦,乃至大晋各方的实力都强过正史,京畿与中原也没那么残破,没那么岌岌可危,没那么烫手山芋,所以,各方对洛阳中枢的觊觎更甚,所以,怀璧其罪的皇帝司马炽,在此番帝相之争中,却是先一步挂了。
七月中旬,同样的洛阳兵变,竟陵王司马楙遣兵袭杀京师主将何伦,事败而逃,但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或因大家都吃得饱有力气,兵变闹得更加热闹,甚至累及了皇宫,而蚍蜉撼树的皇帝司马炽,没能如同正史一般,仅凭委罪于司马楙便皇帝照做,而是莫名其妙的,始料不及的死于兵变混乱之中。
更有甚者,帝位的合法继承人皇太子司马诠,同样也莫名其妙的死于这场变乱。好似历史车轮再度岔回正轨,匈奴人之所以苦巴巴的一次又一次直取洛阳,为的就是斩首,断绝汉家正常的帝王传承,从而令天下无有正主,令汉家群龙无首。这一时空,匈奴人尚未做到,汉家人自己却给做到了。
自然,平乱后重新掌控洛阳的司马越一党,将弄死皇帝的罪责扣到了竟陵王司马楙头上,可消息传开,天下舆论却有意无意的将帽子扣到了故意不在京师的司马越头上,更有人掀起了晋惠帝死于毒饼的旧账,纷纷指责司马越欲做第二个自立称帝的赵王司马仑。
一时间,群情汹汹,斥骂纷纷,司马越本还打算借着抵抗外胡来收拢天下兵马,巩固自身因帝相之争而动摇的地位,就此大计不成,反被千夫所指,更是再无一支兵马应召前来会合。不,有兵马来,那是石勒率领的大军,趁乱杀入了大河之南。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差距,顿令本就打算最后一搏的老迈司马越,如同正史一般病倒,且再也没好起来
时逢休沐,已然返回瀛东中枢的纪泽,正在后院陪妻妾逗孩子,乍然收到吴兰一溜小跑送来的洛阳急报,顿时面色大变,继而气急败坏的骂道“究竟是谁干的?区区一场兵变,怎生连皇帝带太子一道都没了,这绝对是阴谋,这是要我汉家无主,这是有人等不住想要自己当皇帝了啊!究竟是谁,这么不顾天下黎民,徒生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