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纪某人整出二十万大军虎踞中原,学着山姆大叔拿根棒子满世界叫嚣,心里其实也和山姆大叔一样,暗自发虚呢。他是真怕遇上一个不解风情偏生又臭又硬的狠角,从而带动多米诺骨牌效应,那么,成为大晋公敌的他,是仓皇撤军呢,还是撤军仓皇呢?
小火跳跃,水花翻腾,当日下午,南下回返瀛州的旗舰上,纪某人正与唐生、纪铁及上官仁几人舒爽的烫着火锅,吃着小酒,颇一副无事一身轻的惬意。
或是多喝了几口,上官仁说话倒没了寻常的谨慎,却听他颇为不满道“主公,您上午回信答应了刘舆那厮的条件,属下以为太过轻率了。千万石粮食,千万石呀,足够咱全体血旗军吃上七八年啦,您可好,仅仅多要了一个珠崖岛(今海南岛)。那里发现了大型露天铁矿不假,海运支点也不假,可主公若是喜欢,弟兄们随手不就给抢来了吗,哪里还要如此大出血?”
“切,小家子气,千万石而已,百万人垦荒种田,两年的节余罢了。那些粮食终归要给人吃的,权当救助晋境百姓过冬吧!并且,咱还要分期付粮,谁知司马越能否全部拿到手?”纪泽打了个酒嗝,伸出食指摇了摇,不无装逼道,“记住一句话,对我华兴府而言,钱粮能够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谁叫咱最擅长的其实不是文治武功,而是种田致富呢!”
唐生却是担忧道“主公,三四年时间,我华兴府虽然紧凑,倒真丢得起这千万石粮。只是,晋廷与东海王分明查知我等在晋境有了诸多基地,却能为了这些粮食而不闻不问,所图者只怕不小。我等如此轻易向其粮食,该不会缩紧自身以资敌吧?万一助其渡过难关,只恐日后反遭其害呀!”
滋溜一口白酒,纪泽不以为然道“司马越是权相,名位不正,偏已老迈;而与之争权者乃是帝王,虽暂为傀儡,却胜在年不满三十。嘿,司马越定然活不过皇帝,朝权终须归于帝王,从长远计,明里暗里投向帝王者,必将源源不断,此乃大势所趋。是以,东海王之权始终面临挑战,大晋朝局也始终不会稳定。呵呵,这等死局,司马越再是折腾,又岂是千万石米粮便可相助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