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只有第三策中的“移民海外,拓荒耕种,所得税负回补中原”这一项,当会引发晋廷乃至地方大员们的强烈兴趣。这一策说白了,就是华兴府伸出橄榄枝,隐晦提出与晋廷或地方官府就流人移民问题展开协商,进行人口买卖的权钱交易,以求皆大欢喜。
果然,刘舆复又笑道“愚兄也不讳言,今日前来,其实真正商谈者,便是《安内三策》中的税负回补一项。嘿,纪子兴也端的善于指鹿为马,竟将朝野彼此买卖人口这等丑事,愣是大言不惭的说成了秉公为政的税赋回补,愚兄乃至东海王,见之皆自愧不如啊。”
“哈哈,两便之事,给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说法而已,兄长何必当真嘛。”祖逖亦是哈哈一笑,继而正色道,“事实上,中原地区流民问题,本也是朝廷与地方官府的一大心病,流人缺衣少食,只得滋扰地方,动辄民乱造反,还须官军镇压,谁都烦不是?与其打来杀去,直至那些流人消亡,甚至地方失控,不若让流人作为华夏火种,去海外弘扬文明。”
刘舆叹了口气,并未在此纠结。大家其实心知肚明,之前各方阻止血旗军移民,那主要是出于宁愿流人死光了,也不能便宜华兴府的心态,毕竟,现在华兴府都已经尾大不掉啦。而今华兴府不惜出动大军,移民一事看来是难以阻止了,但若能够从华兴府嘴中抠出些好处聊以补偿,甚或损公肥私,各方势力倒也不无满意!
“好了,愚兄直说吧,你华兴府此番移民只怕不下百万,朝廷这次也不要什么盐钱了,便要一千万石粮食!”收起笑容,刘舆沉声道。
“千万石!?我华兴府两年农税怕还不足此数,放到如今的中原,价值可是远过千万贯!兄长,你家东海王干嘛不直接提兵来抢?”祖逖差点一蹦三尺高,怒声抗辩道,“哼,我华兴府愿出钱粮,仅是为了缓和矛盾,可非真就怕了大晋诸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