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不断起起伏伏的胸膛昭示着这个人目前还活着。
也仅仅是还活着。
打手就这样仰躺在地上,旁边不远处是他的老板,现在连看都吝啬看他一眼。
而对面不远处是他两个小时之前还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和自己一样静静的躺着。
打手想去喝自己兄弟尚未变质的血液,甚至吃他的肉,只为自己可以活下去,然而他做不到。
他的心中只有悲凉。
那位兄弟的现在就是他不久远的将来。
这一刻,这个似乎从出生就注定是个臭流氓的打手突然之间有了一个很哲学的问题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我要来做什么?我的归宿在哪里?
冷。
从心向外的冰冷。
打手知道自己要死了,一如他杀过的那些人一样,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滋味。
他艰难转过头去看名叫初辞的女记者,她脸上带着恬淡的微笑,可是眼中的眸光却没有丝毫温度,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其他人。
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的瞬间人竟然变得无比通透,他突然明白,初辞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活着出去,能走出这间地下室的,只有初辞自己。
在咽气的一刹那,他看见他的老板向着他走来,那个常天明也向他走来。
打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