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的声音在转瞬之间,就已经显得那么地清晰,一道黑线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之中,两人的脸色霎那之间唰地变得惨白.
大堤之下,还有不少的大明士卒,更多的是从河对面运过来的物资和军械,十数道栈桥之上,来来往往的民夫还在向这边蚂蚁搬家一样的驮运着.
高梁河上传来的巨大的轰鸣声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大堤之上,正在吃饭的大明士兵纷纷站了起来,不少人手中的碗掉在了泥浆之中都毫无所觉,河滩上的士兵,民夫发一声喊,撒开双腿便向大堤之上奔来,栈桥之上,搬运东西的民夫也恐惧地大叫着抛掉了肩背上的东西,拼命地向着岸边跑来.
汹涌的巨浪卷裹着无数的巨木,以令人恐惧的声势咆哮向下,只看了一眼,宿迁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十几道栈桥,一道也别想保住了.
大水席卷而来,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河面之上的十几道栈桥被便一扫而空,桥上的那些没有来得及跑脱的民夫,瞬间便消失在巨浪之中,连一个泡沫都不曾翻起.河滩之上无数的物资军械被汹涌的大水不知冲到了什么地方.
“他们在哪里筑的坝,蓄的水?”宿迁猛地睁开了眼睛,愤怒地吼叫了起来.
“支流,一定是某一条没有引起我们注意的支流!”江上燕脸色苍白.
两人对视了一眼,宿迁突然道:”江上燕,你在对岸有多少骑兵?”
“五百人!”江上燕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看守大营里的挽马和物资.”
“我在对岸,带上伤兵只有三千人.”宿迁道:”福不双至,祸无单行,敌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上游筑坝蓄水,那么就肯定会再派出一支人马去袭击我们在江南的大营.你马上得走,往上游走,找到对方过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