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的是什么?”安若眼神沉静,淡淡开口,不带一丝情绪。
话筒那边,陆埮的眉皱了起来,“我们谈谈。”声音还真不是一般的沙哑。
安若坐直身体,抬手开了床头灯,垂眸想了想,开口“陆埮,我很好奇,像你这样的人,身边众女环绕,甘心某一天被一个女人束缚自由吗?你会甘心舍弃一庄园的花,只取一瓢吗?”
“如果心动,又有什么不可以?”话说着,话筒那边就传来轻轻的咳嗽声,如此一来倒是冲淡了他话语间透露而出的锐度。
夜里很静,安若起身披衣下床,走向窗台。幽深的窗外,灯光朦胧。视角投向窗台的一盆兰花,悠悠道,“一朝心动,不过是水月镜花。”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此情不长?”话筒那边陆埮在笑,但习惯使然,那笑怎么听都带着几分讥嘲。
略一沉吟,安若凝神道“我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你。”
“那又怎样?”为了避开他,她还真是煞费苦心。
她越是对他不上心,他越是要得到她。他更享受把那个人从他心里拔出来的快感,让她全身心都能成为他的。
这次轮到安若皱眉了;“我是说,我喜欢别人。”
“可是他不爱你,不然你们不会分开。”陆埮的声音沉静,一针见血。
安若眉头紧皱,不发一言。
深沉的夜,安若听见话筒那边均匀的呼吸声,内心泛涌如潮,伴着些许恐慌,他是认真的。
听到被挂断的提示声,陆埮放下手机,静默而立,漆黑的眸,仿佛尘埃被吹散一角,折射出凛锐的光。
没事,我们来日方长。你只需要认识到这一点就好。
是夜,安若声无息呆坐大半夜,到了凌晨才入睡,醒来已经是早晨八点左右了。
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气色比平常更差了,明天就要回校,对于陆埮……她唯恐避之不及。
睡了一夜,头发有些乱,阿笙一边动手编头发,一边往阳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