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原本木然呆立在一旁的史蒂夫教授，猛然冲向了威廉，抓向他控制竖眼的手臂。

带血的匕首从后背刺出，血液从刀尖滴落。

“对不起教授，您不能妨碍主的意志。”

德尔曼的声音传来，与之前判若两人，充满狂热与虔诚。

史蒂夫教授用最后的力气转头看向莱茵咒印化后丑陋的脸，目光依旧，张嘴想要咆哮出声音，就像他在每堂课训斥莱茵一样，可惜只有口型，“逃！”

“德尔曼！”背叛和死亡永远是写轮眼最好的养料，三个勾玉旋转，仿佛要连成一线，化作玄奥的图形。

无形的瞳力汹涌喷薄，阻断了威廉对自己的禁锢。

“晚了。”

威廉饶有兴趣的看向这一幕，“痛苦只是主给你的考验，绝望才是你对主的虔诚。”

对于邪神来说，像是莱茵这种充满痛苦与绝望的灵魂无疑是最有吸引力的。

竖眼‘看向’了莱茵，祂的意志降临了。

“我是你的主，你当信奉我。”

“我是你的主，你当信奉我。”

······

一段段反复的话语灌注莱茵的脑海中，如同海水倒灌，冲破河堤。

莱茵意识海的防御瞬间就被冲破，像是狂风巨狼里的小船，随时都将倾覆。

虽然只是一段邪神的意识，隔着星界与物质界，但是莱茵在祂面前仍然像是刚出生的婴儿，毫无反抗能力。

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氧气运输到大脑，这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在意识模糊的时候。

但这只关乎凡俗，现在是神的目光在注视这里，即使那是一位邪神。

莱茵眼中的勾玉旋转的更快了，眼角有鲜血滴落，或者说身所有的毛细血孔都破裂开来，每一个细胞都在神明的注视下颤抖，甚至失去了行动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