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抓铁链子,是对火麒麟最起码的尊重。
慕小五抱着她,快速的飞跃在千万道满是岩浆沟壑之间。
玉笙忽然觉得这货不一般的好看。
是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英雄主义情节?
于是每一次遇到危险,她就会想谁会来救她,为什么还不来救她?
这种等人来救的习惯不好,得改。
要不然她会习惯某一个人的存在,而渐渐忘记了自我强大。
只有你自己强大,才没人任何人可以拦得住你的路。
“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玉笙默默的推开慕小五,笑得比哭还难看。
“都送到此处了,再送一送又有何妨?”慕小五不由分说握住了她的手,不重也不轻,却足以让她不能拒绝,清亮眼眸闪过一丝挑衅。
“这世间没有谁可以永远陪着谁一辈子,路是自己选的,哪怕用鲜血铺就,也要自己走下去,我们要习惯孤独,习惯寂寞,习惯一个人走一条……只有自己的路。”
“这是你教我的,墨残……”玉笙的手握住慕小五另外一个被铁链烧到变成黑炭的手,平淡,冷静的说道。
曾经墨残的手就是这样黑乎乎的像一块焦炭。
就是这么像焦炭一样的手,一天又一天的握着她的手,千难万难的走过一段段路,爬过一座座山,采过一颗颗野菜,掏过一窝窝的鸟蛋,做成一碗没有油没有盐,却特别特别香甜的汤。
曾经就是这样一双手在每一个打雷的夜晚,或者不打雷的夜晚都默默的抱着她,好像生怕她跑了一般的让她依偎在他身边,保护她,保护她不受山鬼野怪的惊扰。
也曾经是这一双手打碎了她要饭的碗,让她没有走上那一条现在想起来,自己都会唾弃自己的路。
那个时候,他们相扶相伴,相依为命,相濡以沫,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那个时候他是她的唯一,她也是他的唯一。
他们之间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
那时候如果不是他快死了,玉笙一度以为他们也许就这么一直相伴的过下去也不错,虽然他很黑,黑的像块焦炭,可人总是不错的,可以在打雷的天气时时刻刻的保护她。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
是从天上仙宗开始的吗?
他在太上仙宗思过崖闭关五年,想想就应该知道他与太上仙宗很有关系,要不然谁会请人去思过崖做客,分明是去受罚了。
五年过去,那个叫墨残的木炭不辞而别,她说一个老头子她才不稀罕,别惊雨笑得何等无耻。
同门师兄妹,就这么欺负人啊。
什么渡劫期修士,什么老而不死是为贼,都是骗子,大骗子。
“终究瞒不住你,玉笙……”慕小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颓败而悲伤。
“你做菜的味道从来没有变过,开阔清脆,一直是我喜欢的味道,其实我一直想让你自己说出来,现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玉笙珍而重之的握着那只焦炭一般的手,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