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笙眼眸清明透亮。
清醒,她面对着他,很难得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天下苍生在我手中,所以我不能徇私?”
慕小五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她感觉到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
这种感觉很熟悉,仿佛她无数次听见过这个心跳的声音。
“玉笙啊,你真无情,从第一次见到你,你就这么无情。”
“无情不过是压抑的后果,人应该顺其自然,才活的洒脱。”
“太上忘情,忘情是寂焉不动情,若遗忘之者。”
“最上忘情,最下不及情,然则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玉笙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无情,这么想忘了我,是因为你对我有情吗?”
慕小五明亮的黑瞳风华流转,宛如万迭烟波一般深湛不见底望着她,很期待的问。
“我不是无情,我是清醒,李煦阳,你叫你一声,你敢应吗?”
玉笙轻笑一声,闭上眼睛。
“算我对你不起。”
慕小五无奈一叹。
第二天醒来,玉笙发现自己躺在房间的床上。
没错,那个房间只有一张床,那个慕小五将她禁锢在怀里,还在睡。
他们咫尺相近,他们鼻息交缠,他闭着眼睛,显得那么岁月美好。
玉笙的手指划过他的眉眼,划过他的脸庞,被他一口咬住。
他轻咬住她的手指,笑眼弯弯。
他说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一睁开眼睛看见个小无赖调戏他。
小骗子还是很喜欢骗人。
那一天天气并不好,没有太阳,天青色仿佛在等烟雨。
他拉着她,让她给他梳头发,梳不好是要受到惩罚的。
惩罚是什么?
罚你永远不能离开我。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黑发,为他束上玉冠。
他为了蒙骗世人,用六根银针封住了六识,浑身灵力无。
他们近在咫尺,现在杀他是不是易如反掌?
毕竟她现在这么惨,都拜他所赐。
他以前堂而皇之的禁锢她,如今悄无声息的隐藏她,不就是为了让人找不到她。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有一个结界,阻挡住了那个真正要给她东西的人。
“玉笙,今天想吃什么?”慕小五问。
“采点蘑菇,抓只兔子,乱炖。”玉笙回答。
看来他是彻底要禁锢她了,居然无论采蘑菇还是抓兔子他都握着她的手,始终不肯松开,仿佛他一松开,她就不见了似的。
其实确实如此,但他还是思虑不够周。
想要禁锢一个人不能只拉着手的,要把人用绳子绑起来才好。
天空飘起了冷雨,玉笙忍不住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