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六这厮听不出来好赖话,还以为马度在夸他呢,“侯爷您都涨了俸禄了,俺的工钱是不是也该涨些,现在城里的东西也是涨的厉害,十两银子俺怕家里不够花,春花操持家里太不容易,俺平常要个零花钱都要不着。”
“十两银子?你家婆娘从三年前就在账房领二十两银子了,难道她没告诉你,再说二爷爷的体己钱至少有一半都进了你家,你大可不必为家里的开销操心。”
“二十两?这婆娘瞒了俺这么久,看俺不回去收拾她。对了,俺家里的开销关老太爷什么事,他那么抠门的人,从来没有给过俺赏钱,不过脾气好了不少,已经好些年都没骂过俺了。”
马度意识自己说漏嘴了,忙打岔道:“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编排二爷爷抠门,当心我扣你工钱,赶紧的上车回家!”
张五六掀开车帘,马度正要上车却见身后又有一群人骑马疾驰而来,嘴里不停的高呼,“江宁侯留步!江宁侯留步!”
张五六斜着脑袋看向马度,“又是来宣旨的吗?俺没说让皇上给您封公啊!”
“闭嘴!还真把自己当老天爷了!”马度吼了一嗓子,张五六吐吐舌头便不再说话。
来人自然不是传旨的,传旨应该是锦衣卫搭档宦官或者官员,而不是兵丁差役搭配管家仆役。
那管家很客气,见了马度就领着三四个仆役跪地磕头,“侯爷留步,请救救我家公子!”
马度问道:“你家公子?你是哪家的?”可以断定对方不是出自勋贵之家,他们都有自己的私兵,也不会这般的客气。
“小的是胡丞相家中的管事,我家公子今天晌午不幸翻车,如今已是命在旦夕,寻常大夫无力救治,唯有侯爷医术通神,还请施以援手!”那管家说完就带着仆役叩头不已,另外的十余个兵丁差役亦是如此。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在黄土的官道上激起大片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