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里面只有一台手工的机器在吱嘎吱嘎的运转,已经织出好大一段羊毛呢子布,马度拿起来在脸上摩挲了一下了,又用手撕了撕,“还挺结实的。”
织布的不是美貌年轻的女子,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叫刘泉是马家庄子上的,一直跟着薄启学习。
自从王小锤去工部,他便负责和黄道婆的嫡传女弟子一起研制羊毛纺织机,如今已经有了成果。
刘泉道:“侯爷为什么要织羊毛布呢,学生觉得这种布,不好印染也不方便刺绣,还不如棉布呢,有毛衣就挺好,还能用各色的毛线织出各种的花纹来,学生身上就有妻子织的毛衣,轻薄又保暖,舒服着呢。”
“你不喜欢总有人喜欢,这种布料用来做披风大氅再好不过。虽然色彩单调了些,但却厚实保暖,在冰天雪地草原生活蒙古人一定很喜欢,咱们买了他们的羊毛,再织成布料卖给他们,你觉得不好吗?”
“还是先生想得周全,学生受教了。这个……”刘泉一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说我可就走了。”
“嘿嘿……学生是想问问,现在这机子也做好了,学生能不能去工部当差了。”
“年纪轻轻的官瘾还不小哩。”
刘泉跪倒地上叩首道:“学生原不该有非份之想,跟爹爹说起时,被他狠狠的揍了一顿,说学生是主家供出来,学有所成也当为侯府效力。可学生亦有报国之心,更想穿上官袍让爹爹看看我出人头地的样子。”
书院的学生但凡领道毕业证的都让吏部给收走了,自家庄子孩子里头算是走后门进书院的,真正有读书天赋的也就林骏(林大牛)一人而已,领到毕业证之后在户部挂了照磨的官衔帮着朱标打理银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