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这蒸汽机不起眼,从立项那一日算起到如今初步成型,所费银钱快要已近两千两了,烧一次用掉的煤炭比一头驴子用的草料钱可贵多了。
看来这些银子没有白花,蒸汽机这两天的运行一直都很稳妥,今天则是为了测试各种数据,薄启穿着一身琉璃作坊厚厚的劳保服,熟练的调整的不同的气阀记录参数,还真像是后世的工程技术员。
吴复中跟着安虎子走道蒸汽机的试验场,棚子下面那个颀长的身影在一群学生中间鹤立鸡群。尽管那时候吴复中的年龄还很小又时隔多年,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马度,改变他一生的那个人。
多年不见,他的脸上已经少了从前的稚嫩,面上有了棱角,唇上还留了一条八字胡,很漂亮,像是两条英挺的眉毛。是的,他已为人师为人父,早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会给自己讲故事英朗少年。
吴复中不自觉的向他缓缓靠近,已经可以闻得见他身上那股清新的肥皂味儿,兰花味儿的,他下意识的伸出手,一点一点的向他的后背靠近,他的动作很轻心头却狂跳不止,似乎只要碰到他整个人就会得到救赎。
当你需要的时候上帝总是躲得远远的,就在吴复中的指尖要碰到他的衣服的时候,他的身子却猛地一矮蹲了下去,吴复中只觉得一道黑影带着一股劲风从眼前掠过,嘭的一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草棚子上面哗哗的落下好些灰尘。
“老薄!你这是要玩死我啊!”马度跳着脚大叫,很想揪起薄启的衣领子把他胖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