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君不是这样的无情之人,况且腿长在人家身上,他若真想离家出走我们娘俩又岂能拦住!”
库日娜一边帮母亲捶背顺气,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阿妈你放心,这回我跟大哥他们一道过去,我帮你盯着他!他去哪儿我跟到哪儿!”古兰朵不识趣的劝慰道。
“你们兄妹怎么一个也不让为娘省心啊!气煞我也!”
古兰朵这时候提出离家随商队西去无异于火上浇油,母亲愤愤的站起身直奔大厅而去,不再听我们的这番啰嗦了。
奶奶慕容琼琳对于我前去萨珊国巴比伦寻找父亲易丰年的想法,一百个赞成。
“孙儿啊!如能在巴比伦见到你父亲,就劝他回家来,那边的妻儿老小都带回来。人总是要落叶归根的,过去的事情就让过去吧!你阿妈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肯定也不会怪罪他。哎!丰年我儿自小多情体弱,如今可能已不在这个人世!否则他不会如此绝情,一趟也不回来!”
父亲这唯一爱子的当年离家,对于奶奶的打击是毁灭性的,让她一夜白头,昔日慕容琼琳公主的美丽和自信也早已随风散去。
从我记事时开始,奶奶已经是不问世事、虔诚侍佛的白发老妪了,连我们这些生龙活虎的孙儿们,也提不起她老人家半点的精神。
爷爷每每提起奶奶,总是满心的愧疚。
“长安坊”长千金、绝色冠于王城的慕容琼琳公主当年下嫁给他,爷爷该是何等的幸运。
“奶奶放心!孙儿记下了!”我对奶奶长躬道。
“行商一生,罗马和于阗之间的这条商道未曾走过实为憾事,金城你走一趟也好,也帮爷爷我了却了一段心愿。呵呵,商队十日之后启程,到了高附城后,一路西去直到大海就都是坦途啦!我们商队一分为二,一半去富楼沙,一半随你去罗马城。”
刚才我与母亲她们因为去与不去争吵之时,爷爷一直在旁边若无旁人的喝着清酒不做可否。
在清风泽家中,客栈之事全由阿妈担当,而家族内的大小事务,只要奶奶开金口做了决定,爷爷全部都是双手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