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在监狱时发过誓,今生不再流泪,但是两个骨灰盒缓缓安放在墓穴的一刹那,他内心忽然抽动一下,眼泪从内心一直往上涌、夺眶而出,就好像周雪岑和诺一刚刚离他而去一样。
“等一下。”向北叫停工作人员,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方盒,是一辆黄色的玩具车,他将车轻轻放在诺一骨灰盒的旁边,“继续吧。”
工作人员缓缓将墓封好。
“雪岑,这就是咱们的新家,”向北将两束花放在墓碑前,从兜里拿出纸巾擦拭碑身上的泥土,“我记得咱们第一次到海边游玩时,你望着大海,整个人像傻了一样,你说你喜欢海,你还说,如果你比我先走了,就让我把你葬在海边。”
想到这些,向北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你看,这前边就是大海,就在这山脚下。这是一块好地方啊,有山有水,你和诺一都不会觉得孤单。对了,我还给诺一准备了一辆小车。这孩子,走的时候也不留句话,我也不知道它喜不喜欢。”
向北叹了一口气。伴随着新墓的封土,向北心中忽然有一种感觉,河东市充满了一家三口的各种回忆,快乐、伤心、恐惧……但是现在都与这个家无关了。到了这里,只有快乐。
“我怕等我死的时候,没人管没人问,我也不能把自己这身烂肉仍在马路上吓人啊。所以,我也把自己的墓买好了,就在你们旁边。你不会怪我没跟你们商量吧。我这几天在这周边转了转,这里风景不错,等我忙完了河东的事情,就过来陪你们。”
迁墓的事情办理妥当,向北乘车直接来到滨海车站,单就这一趟就花了一个多小时。相比而言,高铁的便利性让人印象越发深刻。当天天黑之前,他就回到了河东市。
“胖冬,我回来了!”向北打电话给胖冬。
胖冬:“这么快啊!那边都办完了?”
向北:“是的,明天去南山林场!你有时间吗?”
“明天?呃……我还有别的事,向哥,去不了了!如果需要的话,我安排公司的人跟你一起去。”胖冬没想到向北会这么急,他的行程太满了,临时定时间,基本没戏。
向北:“不用,你忙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