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查清这些举报信的背后主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跟骆河村的某些人有关,他们想拿我当枪使,为自己捞取利益;第二,骆河村的征地材料,有一些是伪造的,我觉得这些伪造材料应该不是许昌林一人所为,所以需要查看许昌林的口供,加上我掌握的材料,相信能串起更加完整的事件……”
向北话没说完,罗雨辰忍不住打断了他。
“向北,你说的这些情况,有些涉及刑法,但是有些并不是公安部门的职责范围,不过……”罗雨辰话锋一转,“我倒是对这件事挺感兴趣。其实,当年我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疑点,尤其是许昌林,虽然他承认了参与了纵火案,但是对于很多细节他却始终讳莫如深。我当时在专案组分析会上提出过质疑,但是很无奈,证据材料齐全,我们必须靠证据办案。”
这倒很有意思,两人的直觉不谋而合。看来,自己的判断或许没错,对许昌林的定案太过着急,当然,其中也有巧合
的因素——许昌林自杀了。倘若不是存在这么多巧合,也许就没有这么多悲剧发生了。
“还有第三点,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当年我调查这件事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股神秘力量在介入。每次到了关键节点,这股力量就会出现,包括我两次被人举报,包括骆河村、许昌林的事情,这股力量都出现过。所以,我担心的是三年过去了,不知道这股力量会不会再出现。”
“神秘力量?向北,你是不是神经过度紧张了?我觉得你应该……”
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罗雨辰将说到一半的话收了回去,他觉得向北的精神有问题,人在过度压抑和紧张的时候,总会产生多疑甚至幻觉,这是可以理解的,“即便这股神秘力量真的存在,你担心什么?怕他们再次出现,你会有更大的危险?”
“我怕?呵呵,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对他们已经没有丝毫的恐惧了。我怕你会因此受牵连。如果真有一股神秘力量,恐怕连你都斗不过他们。”向北道出心中的想法。
向北说出这话多少让罗雨辰心里感觉不舒服。要知道,警察最反感的就是被人威胁。这个向北,太不会说话了,好歹也要给我留个面子。
“那你就多想了,第一,我是警察,如果我害怕那些藏在暗处的坏人的话,我干脆脱掉这身警服算了。再者,今年年初以来,整个河东市上上下下主要领导都换了一遍。所以,你说的那股力量也许早就烟消云散了。当然,如果他们出现那就更好了,我倒想跟他们过过招。”
粗人就是不怕激将法,因为这一招确实很有效,怕也没用。
事实上,过去三年间,伴随着河东市新区建设的推进,领导层的人事任命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动,取代姜海波坐上一把手位置的叶辉因为政绩突出,被调任到其他省份另有重任;其余与骆河村案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也都退的退、升的升、调的调,甚至连北江晚报社的原社长赵庆东、常务副总编于崇明也都已经东窗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