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向北呼吸加促,脸色像是缺氧一样变得暗紫。他忍了一会儿,几秒钟后突然发作,抱着头从座位上站起来,整个人踉踉跄跄、大喊大叫、歇斯底里。
管教见状,从门外冲进来,和宋清正一起将他摁住。
“他这是咋了?”宋清正问道。
“头疼病发作!”管教从口袋中掏出一瓶药,取出两粒,塞进他的嘴里,“他这病不能受刺激,一旦受刺激就会发作。”
约摸过了十分钟,向北渐渐平复下来,原本青筋暴露的手臂和脖颈恢复了正常,脸色也变得明亮。
“对不起,监狱长。对不起,管教。”向北恢复意识后的第一反应是道歉。他知道没有控制住自己,差点闯了大祸。
“没事就好。”宋清正将茶杯塞到他手里。
向北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
“你这是什么时候落下的病根?怎么不去医院看看?”宋清正问道。
“就是因为这个案子,住院期间检查出来了。不过也不是啥大事,现在更无所谓了。”向北淡淡一笑,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向北现在发现,自己的头疼病每发作一次,身体就会出现一些变化,比如记忆瞬间丧失,他发现,自己丧失的记忆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原来只是忘记发作时的事情,现在则会忘掉一二十分钟前的事情。
另外一个变化,就是每次发作时,整个人都会出现撕裂般地膨胀,体内像是有一只蝉蛹想要脱壳而出,这样的时候,他会控制不住地去攻击周围的人,而且,力气出奇的大,几个人都摁不住。
向北恢复了神智,想起了那份《死亡通知书》,又变得阴郁起来。
“这是一周前的事情了,材料一直没有给你。因为,我始终没有想好怎么去跟你说。”宋清正坦言。
他甚至预测了向北的几种反应,比如会情绪失控、嚎啕大哭;比如会撕掉通知书,咆哮起来。无论哪种反应,都是人之常情,对于这些情况,他也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案。
不过,这些都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