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怎么办?”曲长国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毕竟,一个如此熟悉的人就这么死了,而且是如此年轻,死得又如此惨烈,换了谁都会胆战心惊、六神无主。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血肉模糊的场景。
陈继洲也被惊呆了。他年过半百,各种生死都已经目睹过,早已对悲欢离合习以为常。可眼下的事情对他震撼太大,半个小时前还跟自己打电话发短信的人,现在忽然死了,太恐怖了!
“实在不行,跟夏侯社长汇报吧。”陈继洲建议。
曲长国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不妥,一来这人到底是不是周雪岑还得等警方调查,二来,即便是她,是交通事故还是蓄意谋杀也不清楚。啥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跟领导汇报,岂不是给领导添堵?再说了,今天咱们如果没去现场,不也是明天的消息吗?不差这一晚。”
曲长国的分析不无道理,这事没有一点头绪,诸多疑点待解,还是谨慎些为好。陈继洲认同他的看法。
两人商量的时候,罗方伊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将刚才拍的照片和视频上载到电脑,准备编辑写稿。
虽然不确定死者是周雪岑,但是从曲长国和陈继洲两人的反应能看出八九不离十。罗方伊心里难受,这是什么老天?把所有的不公和不幸都降临在师父一家人身上!
“小罗,你过来一下。”曲长国将罗方伊招呼到办公室,“稿子怎么样了?”
“您是说这条事故的稿子?我已经在处理了。”罗方伊回答。
“停一下吧,回去休息吧。”曲长国心情沉痛,不愿意多做解释。
“怎么了,曲总?”
“我是说这稿子不要发了。这件事太闹心了,唉。”
曲长国说完,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陈继洲也坐在旁边沉默着。气氛凝重。
“好的,曲总。”罗方伊回到工位,眼里一直绷着的泪水流了出来。不是因为稿子发不成而觉得委屈,而是因为它想到了周雪岑,想到了诺一。唉,不发也好。
这一夜,陈继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未能入眠。事故现场的场景像倒带一样,在他大脑里反复出现,这人究竟是不是周雪岑呢?如果不是的话,她为何没有按时赴约,甚至连电话也打不通?如果是她的话,那岂不是太巧合了?亦或是有人蓄意为之?不知想了多久,陈继洲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陈继洲到了单位就开始四处托人打听昨天的车祸,最终,他得到了一个最为担心的结果死者就是周雪岑。
至于死因,陈继洲的警察朋友透露,司机当时是在左转车道,事发前有饮酒。但是车主为何在撞到周雪岑后没有刹车的迹象,反而直直地撞向路对面的树上?这究竟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还是蓄意谋杀,警方仍在调查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