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可怕了。
顾无言被牵着的手微微一挣,想要挣开,却被反手更用力的握紧了。
她一抬眼,见着宁西楼眉心拢起,不由问道“怎么了?”
“人有点多……好像是碰着伤口了。”宁西楼老实回答道。他一双眼盯着顾无言,大有“你再动一下我可能会把伤口撕开”的架势。其实他的伤好的快差不多了,玄东璧那厮早就想拿着笤帚把自己扫地出门。但顾无言也不可能扒着他的小腹看伤口愈合的情况,便由着他死皮赖脸地无病呻吟。
“……”顾无言不知道他的想法,实诚的很,不敢再乱动。遂结结实实地让宁西楼牵着自己往前走,时不时地以灵活轻巧的身法几不可见地引着宁西楼避开那些即将撞到自己身上的人群。
宁西楼给她买了串糖果子拿在手里装样子,时不时地再塞个钵仔糕什么的给她,俨然一派疼宠小媳妇的模样。
小媳妇顾无言“……”
两人闲来无事,在人堆里转了一圈,顾无言突然眼神一凝,紧了紧宁西楼的手。“你看。”
集市中央拥挤的人潮里,一个半百的男人正摆着摊子,面前摊着一些还带着新鲜露水的瓜果鸡蛋,正极力地吆喝着让路过赶集的百姓们过去看看他卖的东西。
那模样颇为眼熟,正是清平村那位村长。
他身后还有两名村民,其中那日打孩子的吴大郎正在其中。他们面前篮子里摆放着的瓜果十分新鲜,驻足购买的百姓不少,几篮子卖地很是火热。
顾无言和宁西楼的样貌在平州城本就十分出众,宁西楼又是一副十足的土财主的模样,出手却扣扣索索的,早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顾无言灵机一动,牵着宁西楼挤到那村长附近,清了清嗓子故作矫揉道“相……公,逛了那么久我都累了,给我买个梨儿吃吃吧?”那句相公她几乎是从唇缝中挤出来的,说的很是艰难。
宁西楼却听得很开心,蹲下身子来摸出一个铜板在他们篮子中挑挑拣拣,半晌才挑了个皮薄脆黄的梨来递到顾无言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