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别、别忙活了噻,去烧中午饭去!咱、咱们给贵人烧个饭,让她吃饱了再赶路噻!”村长到底是收了钱的,不会明目张胆地赶顾无言走,指着屋里墙上挂着的那串腊肉示意老婆帮顾无言做顿好的。
村长夫人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地看了顾无言一眼,方才转身拎着那串腊肉进了厨房。
顾无言架不住村长硬要让她吃顿“饱饭”的热情,无奈地问他借了把伞,问了村长牛棚的方向之后撑着伞走上了泥泞的小路,准备去村后头看看撕风。
撕风虽是匹吃得了苦的风餐露宿过的战马,但平时也娇气精明的很,在战场上吃泥土吃石子,到了侯府也知道只问她讨要最嫩的草尖和带泥的胡萝卜。眼下和村里的牛关在一起,说不定就要闹脾气了。
然,路及昨天走过的那个地窖时,透过重重雨声顾无言又听到了昨天那有如破风箱声似的“嗬嗬”声。像是一个说不出话的人在极力地抠着自己的喉咙,想要发出点声音来吸引别人的注意。
若说昨天顾无言第一次听见时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可眼下她听的分明,由不得她不去注意。
顾无言想到刚刚那个被陶土割破了手掌也不敢闹的傻子,心想难不成还有别的有问题的人被关在村子的地窖里面么?
那地窖上头是一个大门紧闭的屋子,路边的木栅栏窗户里盖着厚重的黑色布帘子,将别人外头的视线结结实实地挡住了。
顾无言觉得古怪,不过不愿意多管清平村的闲事,只抿了抿唇继续朝着牛棚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走后下一秒,那被黑色的厚重帘子盖住的窗帘轻轻被掀开,露出后头一双浑浊暗黄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无言离开的背影。
这一切顾无言都不知道,她径直踱步到了牛棚,撕风一见着她便兴奋又不满的打起了响鼻,好像在控诉顾无言一晚上把他丢在这里跟牛为伍的行径。那牛棚里只有一头牛,年纪已经挺大了,鼻子上套着一个古旧的拉环,漂亮但衰老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前头的食槽里放着几捆干巴巴的稻草。
中饭时候雨势已经有些减弱了,村长夫人炒了个腊肉芦笋,另外摆了两个素菜,招呼顾无言吃。
村长乐呵呵地坐在桌边客气道“莫撒好菜,请贵人担待。”村长坐在家中唯一一张小木桌旁,桌上摆好了村长夫人刚刚炒好的菜,盛菜的碗都是有些年代的土碗,有的还缺了口。
这村子虽然古怪,但村长确实是热情周到地招待了自己,顾无言有些不好意思便沉默地在桌边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