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言一把掀开营帐的帘子,见宁西楼正艰难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喝粥,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就托住了宁西楼的背,让他半倚在自己肩上,手中接过那粥碗轻斥“你做什么?还受着伤呢,怎么就要爬起来?”
说着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环过宁西楼的肩端着粥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到唇边吹了吹。
随行的内侍觉得他们的姿势好像有些古怪,低头沉吟了一番,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御厨熬的是药粥,里头放了不少有利于伤口愈合的药材,闻起来带着也药材的清香,却又不会太苦。
顾无言在后头看不见宁西楼的脸,也看不见他就着勺子边闻到那药味时微皱的眉心,估摸着他一勺咽下去了,又舀了一勺问道“怎么样?”
她甚至都没有觉得他们现在的姿势古怪又暧昧,只专心致志地喂宁西楼喝着粥。
“你今天行事太鲁莽了,再等一会儿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方法解决事情,你怎么能用伤害自己的方法?”顾无言喂了大半碗粥,严声斥责道。
宁西楼一顿,淡道“宁南阙不是个简单的人,他一定在顾无雨之后还留有后手,只有这样才能最快最简单的震慑到他。”说着他闷笑了一声,“何况,我也没什么事。比起顾家公子来,我这伤应该不算什么吧?”
“那也不行啊。”顾无言义正言辞地批评,“你会让很多担心你的人白白担心的。”
“我母妃早就过世了,还有谁会担心我?”宁西楼听了她说的话,自嘲地苦笑了一声。那笑声无辜且自卑,听之令人觉得万分心碎。
顾无言听着觉得不爽,脱口而出道“我啊。”
“……”
“……”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刚说完她就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又舀了一勺粥,也不管宁西楼有没有张嘴,自顾自地就塞了进去。
宁西楼囫囵地咽下一口粥,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顾无言在他背后看不清宁西楼的表情,奇怪地问他为什么突然发笑。“难道我担心你这件事情很奇怪很好笑吗?我们虽然只认识两个多月,但私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她说着又舀了一勺粥想要递到宁西楼嘴边。
顾无言说这话的时候感觉有些心虚,像是故意在说服自己似的,声音响亮。
“不是。”宁西楼摇了摇头,声音突然压低,变得有些低醇。“我是在笑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