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言凉凉道“二殿下这般勤进的帮末将讨赏,难道是想末将感激在心,将赏赐分你一半?”
延佑帝将二人的动态看在眼中,亲昵地刮了刮陈妃的鼻子“你看看你这儿子,怎么跟你一样调皮?还胆敢跟朕讨起赏来了。”
陈妃娇笑一声道“阙儿跟臣妾一样,都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陛下可别跟我们母子俩生气呀!”延佑帝表现的这般疼宠陈妃,谁都不知道因为那日乞巧节的变故,延佑帝已经整整有两个月都没有去陈妃宫里了。
这是对她和宁南阙的警告。
动什么脑筋都可以,就是不要想动兵权的主意。
不过就算是这样又如何,陛下今日不还是将她大大方方地带出宫来,还与皇后一并左右侍奉?陈妃将笑容掩下,挑衅般地看了一边的蔺后一眼。
蔺后心中火气,连忙给太子使眼色,希望他说些什么来打击一下陈妃和宁南阙嚣张的气焰。可太子不知怎么了,一副有些茫然的神色,一双眸子盯着那顾世子看了一会儿,复又收回,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法,蔺后只得自己开口。
她贵为皇后之姿,自然不能像陈妃一般做出小家子气的举态来。她端庄的坐着,侧过身对延佑帝笑道“说起赏赐,臣妾倒是觉得最该赏的是西楼这孩子。他在先头的案子里头立了功,臣妾还听说他最近为了刑部的事情忙的日夜颠倒,实在是辛苦了。”
谁都没想到蔺后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宁西楼,不由纷纷朝着在后头坐着正在与宁北羽说话的宁西楼身上。
顾无言也同样朝他看了过去。
宁西楼今日着一身烟灰色的长衫,外罩透色纱袍。许是因为想着在山上会不方便,袖口比平日里的广袖袍子要窄,衣摆也短一些。他的长发以一根桃木簪子束了一个轻髻,此时被点了名,正抬着头有些迷茫地接受着众人对他的注目礼。
无辜中带着些天真,就像一只纯白的鸽子,不染世俗。 他的眉目深邃,与当年已故的胡妃几乎一模一样。
延佑帝有一瞬间的失神,目光穿过宁西楼的面貌,直直地看到了当年那个笑若银铃的异域女子。
没有人注意到延佑帝的失态,除了面对着延佑帝的宁西楼。
他方才一直在与宁北羽说话,没有注意到旁人在说什么,此时不得不以眼神询问顾无言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