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被世子爷从床上揪起来还在哈欠连天,可一看到那位公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停住了。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公子,就算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都难以抵挡他的样貌,比他家世子爷还要好看几分呢!
但见朦胧的水汽之后,那位公子宛若出水之莲,仪姿翩跹,雾气蒸腾,将他本就惹人注意的容貌映衬的更加脱俗出尘。
“不用了,多谢你。”美人公子声若清鸿。
十两头晕目眩地退了出去,只觉得自己整张脸都红润润的。
宁西楼听着厢房的门被关上,静静地半躺在水中,白皙如玉的胳膊随意地搭在木桶的两边,清晰的锁骨恰恰就在水面之上,水波淋漓。
他心情愉悦地半仰着头,下颌到锁骨之间结骨起伏,线条有如雕塑般完美。
“你是什么人。”一个清冽敌意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宁西楼睁开眼,不动声色地凝眸。
他的眼睛是漂亮的深灰色,与普通大延人有一点区别,不过要仔细看才看得出来。
泡澡的汗珠和水汽顺着他光洁的额角滑下来,从锋利的眉骨蜿蜒,滑过脖颈,落入水中。
他的容貌的确是极佳,即便是那些举世闻名的美人,恐也没有这般的风华气度。
“你好。”宁西楼好脾气地应了一声。
玄东璧手中抱着两件干净的衣裳,他满脸郁色地将衣裳放在木桶旁的小凳上,声音凉薄地冷道“把手伸出来。”他现在心情很不爽,这个宁什么四殿下的别指望他态度会好。
本来玄东璧也还没睡,正在研究医书上的一个方子。顾无言大半夜浑身湿漉漉地来找他,他还没开口教训顾无言呢,却被她要求送一套干净的衣服来这边厢房给这个正在洗澡的光秃秃的鸭子,再帮他把个脉看看他有没有受寒。
嘁……他堂堂一个医仙传人,要他帮什么阿猫阿狗看病?还要穿他的衣服?凭什么?
玄东璧见宁西楼从水中伸出一条胳膊来给自己,好整以暇地歪头打量着自己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随意给宁西楼搭了两下脉,凉凉哼道“这不是没病么?正儿八经地让小……叫我来给你号脉,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绝症呢。他说话极不客气,言语之间也明显地表达出了自己对宁西楼的不满。
不管长得再怎么好看,玄东璧直觉性地觉得宁西楼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