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发生在周蓁蓁身上才是。
官隆昨夜刚从周儒的手下逃出来,断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今夜上门,那现在出现在周蓁蓁房里的人是谁?
周蓁蓁早前就熄灯休息了,是这人来了之后方才点上得灯,说明周蓁蓁并不欢迎他的到来。可是同样的她却没有那个胆子敢大喊拒绝,证明这样的事情发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周蓁蓁早就习惯了此事……
顾无言心头微冷,耳边却还不得不听得那些声音,一对漂亮的长眉始终就没有放下来过。
周府就像是一张张大的血盆大口,吃人不吐骨头,隐藏在其华丽的表皮之下的是丑陋又肮脏的、已经腐烂的不行臭肉,令人恶心。
宁西楼注意到顾无言半抱着自己的手越收越紧,低声安抚道“高门大户之内的腌臜事情不少,我们没有必要盯着周府,恶心了自己。”他干燥又温热的手心触了触顾无言的手背,以示安慰。
这官户家中尚且如此,若是无言知道了宫中那些酸臭,不知会作何感想?
顾无言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恶寒道“我们不妨先去搜一搜府里别的地方,等他们……结束之后再过来。”
她欲言又止,显然提及此事都让她觉得接受不能。
“好。”宁西楼点了点头,正欲离去,却听下面那身份不明的男子含糊不清地说。
“她已经死了,我只有你了——”
那男子的声音就像是一道突然从天而降的霹雳惊雷,猛地劈在屋顶的顾无言和宁西楼的头上。
二人同时抬起头来,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和震惊骇然。
此刻正在屋里的,竟然是……周儒!
顾无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那刻意压低了的低沉声音与周儒如出一辙,且这夜半时分能够自由出入周府的每一个角落的……除了周儒,还有谁呢。
可这件事情对顾无言来说实在是太难以理解了,她的胃里一阵翻腾,看见血肉模糊的死人都没有让她感到这么恶心过。
“父女夜半……若是这事情传出去,只怕周儒永远不要想出现在京城了。”宁西楼眯眼叹了一句,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是恶意还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