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高跟鞋的声音慢悠悠远去,像是在唱着一歌,踩着调子一样。
陈子鸣帮大伯稳着女人的身体,两三分钟不到,大伯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然而女人的动弹却是越厉害,就像是乡下老人说的被鬼附了体,张牙舞爪,口水糊满了脸,大伯吐出口中的痰时,女人咿咿呀呀从嘴里出一些音节。
她睁着眼,就连陈子鸣,彭海也不知她何时睁开的眼,红色的血丝,但眼瞳却是黑得纯粹,闪着惊心的光,努力睁大的眼睛像是真的看到了鬼一样。
“谢谢你了哦,帮了大忙,现在不用了,三魂七魄都散得差不多咯,别忙了吧。”
中年人一边哭一边拉着大伯,说出来的话也含糊不清。
“信什么神神鬼鬼的?要是鬼娃子能把人的魂儿给偷跑,那这天底下岂不是没人了!”
大伯挣脱开拉着自己的手,嘴里喘着粗气,神情很是愤怒,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又俯下身去吸床上女人气管里的痰。
印象里,大伯是一位见了女人都会浑身别扭的人,除了母亲和他老婆,都不曾多和别个女人多说话,可今天在他的身上陈子鸣看不出一点别扭的样子。
就拿自己来说,自己很难俯下身做出这般动作。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很急。
“621号病房,二号床的,都让让,我来了!”
进来的是一位头几乎花白完的老医生,与其他医生不同,这位医生只穿了上身的白褂,下面是一条很宽松的男士休闲裤,然后再配上一双微微皱巴的千层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