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我悟出这个道理太晚,否则当初也不会执着与一颗绝天神丹,想要强行挽留你的冷师叔祖了。”
说这话的时候,雪暮寒的目光好像是落在沈衣雪的身上,更好像是透过沈衣雪看向了遥远的过去,带着洞悉世事的淡然与豁达。
沈衣雪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只能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当中,有愧疚,也有不舍。
毕竟,她对于这个师父,一开始的时候是没有多少真心的成分在里面,及至后来被他感动,却也到了剑宗覆灭,二人的身份地位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时候。
有时候,沈衣雪会想,倘若不是她的出现,倘若不是收了她这样一个弟子,雪暮寒即使仍旧无法阻止凌飞宵作恶,无法阻止剑宗的覆灭,却也不至于背负那样的骂名,成为剑宗有史以来,第一个不战而降,臣服天魔宗的宗主。
雪暮寒似乎直到她心中所想,再次温和一笑,身上再无一丝清冷出尘之意,反而更像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者“修者修身,更应当修心。即使是无法领悟真正的天道,然而大势所趋,非人力可控。即使是身为修者也不例外。”
“尤其是,明知天意,却偏要违逆天意,”他顿了一顿,似意有所指,“就更是不可取,怨不得他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历劫的神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他的目光从沈衣雪的身上掠过,却又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只是这坚定当中,沈衣雪却总觉得有一丝说不出的惶惑与茫然。
而雪暮寒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而是再次叹息一声,仿若自嘲般地一笑“更可惜的是,我一出生,就被带到了剑宗,想要做一个普通人都不能。”
沈衣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也就只能默默地听着,直到此刻,她才感觉到,五百年的光阴岁月,她轮回两世,雪暮寒也改变了许多。
就听雪暮寒又道“我在准提峰五百年,不问修真界中事,对于外界一无所知;而现在,准提峰从修真界突然跑到了人界,我对于人界之事,甚至还不及修真界。即使是离开准提峰,又能做得了什么?而你——”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甚至郑重地望着沈衣雪,伸手,在她的肩头重重地拍了一下“却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