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她是我姐姐。”唐柒柒拍拍温烬的肩膀,继而说道“温大哥,何公子身上有伤,你可看好他,别让他去白白送命了。”
“嗯。”温烬看了何将离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唐柒柒推开门,见柳寻音坐着轻轻地推着摇篮,若有所思,孩子睡得正香。
“寻音姐姐。”
“柒柒,你回来了。”柳寻音站起来,抓着她左看右看。
“姐姐放心。那帮人都已经逃走了,没有打斗,我也没受伤。”唐柒柒笑道。
柳寻音点点头“快休息吧,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出发了。”
唐柒柒见她面色苍白,心疼道“大仇得报,姐姐怎么反而不太开心。”
“我从小在桃源镇长大,师娘一直教导我要与人为善,医者仁心。”柳寻音淡然一笑“可是这阵子,我见到的生死,竟比过去十九年加起来还要多。一时间,已分不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人该救,什么人不该救。”
“姐姐。”唐柒柒抓住她的手“江湖险恶,心肠冷一点才能自保。你也不必烦忧,凡事遵循心意,不违背原则就好。瞻前顾后,反而自讨苦吃。”
“嗯。”柳寻音摸摸她的头“我再好好想一想,你快休息吧。”
“嗯。”唐柒柒乖巧地笑道。待爬上床,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姐姐,温大哥很担心你,你明天记得跟他说说话。”
“好。”柳寻音一呆。
这夜月华如水,她辗转反侧,在万般思绪中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何将离向三人辞行,温烬放心不下,向他询问这次刺杀任务的缘由。
“说起来,不过一桩私仇。”何将离道。
“私仇?”
“嗯。”何将离点点头“这次的雇主三十年前是一个穷酸书生,赴京赶考时途经此处,盘缠被黑店全部讹走不说,连书都被撕碎了。他走投无路,恰逢曾府正在施粥,便压下清高心性过去排队。曾府老爷夫人虽是大善人,他们的儿子曾远却奢靡无度,道德沦丧,回府时一脚踢倒粥桶,还嘲笑来领粥的老人们都是废物。这书生气愤不过前去理论,却被曾远扣压软禁,百般折辱。”
“你的雇主,就是这书生?”唐柒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