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里的三大箱车轮内胎,烧到现在只剩下一半。
自从几个小时前,刚听见有直升机螺旋翼声音时候,张霈便匆忙指挥那位名叫阿德丽娜的九岁小姑娘,带着轮胎去外面点燃。
成功烧起来之后已经迟了,直升机没再回来。
张小楷的父亲张霈,甚至搞不清那究竟是过来救援的直升机,还是刚好路过,他已经没精力去想太多。
腿被挖掘机的挖斗压着,自从醒来时候就这么压着,从膝盖关节部位上方用皮带绑好,伤口已经发黑。
将近半吨重的东西,就算没受伤时候想搬开都不可能,更别提被压到后已经受伤,疼痛、失血、感染发烧,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如果及时得到救援还有存活的希望,可直到今天也没人来。
张霈今天睁开眼睛时候,预感到这可能是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有点伤感,但也觉得解脱,终于能去陪儿子和老婆了。
前两天他还觉得老婆和孩子有可能活着,随着意识逐渐昏沉,这才终于承认现实,没人能体会到自从飞机坠毁后,这位中年人一直在经历着怎样的痛苦,先是疼痛难忍,到现在随着腿神经坏死,逐渐变得麻木。
原先没敢狠下心,割断被压着的腿,如今再想动手已经没力气,而小姑娘则是不敢,张老爹没怪她,只是个九岁的小姑娘而已。
就算割断腿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