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多谢多谢,”李叡忙快步走进府去。
李氏也迎了过来,她生怕李叡一开口就是要她同顾逊和离,于是抢先说道“父亲,求您救救夫君吧!”
“唉,”李叡叹了一声,道“元娘啊,我若真有那本事救子庚,怎会让你这等委屈,子庚这孩子,惹出这样的大祸,恐怕是任谁都救不了他了。”
“怎么会呢!父亲,您去求求陛下呀,或者……或者您去找表哥,叫他同衡阳郡主说说情,衡阳郡主与夫君颇有交情,如今夫君出事,她断不会坐视不理的!”
李叡闻言只觉得荒唐,说道“就是子庚派人伤了她,她如今还昏迷不醒呢,怎么可能不计较!”
“不是的!其实是……”李氏正想道出真相,却又怕对不起顾陆氏,一时迟疑,李叡就赶紧说道“元娘啊,你不必再为子庚求情了,为父这趟过来,是要带你回家的,你快些同我走……”
彼时陈庆之就站在后面,一听这话就沉不住气了,他这个北军中尉还在这儿了,怎么这御史大夫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把人带走了?
李氏朝后退了两步,哭诉道“不!父亲,我不走!如今子庚有难,我不能一走了之……”
“你不走?你不走你留在这儿干什么?等死吗?你可知道,子庚罪名不小,这七日后定了罪,他要斩首示众,顾家必然也跟着遭殃,你是顾家妇,是他的发妻,他一出事,你也难保周全!轻者没籍为奴,重者,那是要跟着他一起死的呀!”
“父亲也说了,我是子庚的发妻,那我自然要陪着他的,女儿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至于父亲十七年来的养育之恩,”李氏倏然跪地,哽咽道“倘若女儿此番若能安然无恙,他日必然报答双亲,倘若不能……也请父亲,原谅女儿不孝……”
“你!你这孩子……糊涂……糊涂啊!”李叡指着李氏,手在不住的颤抖,脸上尽是辛酸与无奈,李氏不敢与她想是,索性重重叩首,跪地不起。
陈庆之走到李叡身后,说道“御史大夫,你进来也有一会儿了,您看……”
话还没说完,李叡倏地拂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唯独转身之际,留下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