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怎么样,没事吧?”李氏适才面对生死甚是从容,这下见顾陆氏受伤,倒是不冷静了,一下就哭了出来,原来方才的泰然自若,也不过是装出来的。
顾陆氏一手扶着后腰,紧皱着眉头颇是痛苦的说道“我的腰啊……”
李氏看着她,鼻子酸酸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将李氏搀扶着走上牛车,言道“咱们先回府,请个太医令来给您看看。”
顾陆氏抹着眼泪,说道“哪还有什么太医令,皇城都进不去了,如何能请到太医令啊……”
“那元娘就给您请全城最好的大夫来看,”李氏已泪流满面,一行人就速速回了府去,门房见二人回来,上前知会道“七夫人,方才姻家郎主来过,说找您有事。”
李氏微微愣了一下,心里头也敞亮,父亲这个时候来找她,无疑是为了顾逊的事,他要么就是想同她商量如何救顾逊,要么就是想叫她与顾逊和离,以免受到牵连。
“知道了,你速去请个大夫来,母亲适才从牛车上摔下来,伤了腰,”李氏眼神中分明是有些躲闪的,她也怕叫顾陆氏猜到李叡的来意,可顾陆氏又何尝不明白!
李氏将顾陆氏扶回房,忙就为她揉了揉后腰,随即又吩咐丫鬟端来凉水,拿手巾在顾陆氏后腰处冷敷着,未多时,门房已请来大夫为顾陆氏看了看,只道是扭伤,不打紧,只需贴上膏药,过些时日自会好起来。
送走大夫,顾陆氏经过医治,疼痛也稍稍减轻了些,趴在床榻上,问道“元娘啊,子庚的事,都是我这老妇人不好,可陛下不容咱们进宫,事情的原委,咱们也无处去说,这可怎么办呐……”
“母亲,您别着急,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的,我可以去求父亲,也可以去求表哥,求他向衡阳郡主说情,再不济……”李氏说至此,顿了顿,委屈巴巴的说道“再不济,我亲自去求她,总之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夫君救出来!”
“你别去求她!”顾陆氏一听李氏提及谢徵,顿时就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不免激动起来,斥道“那个女人,心肠狠毒,她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敢杀,杀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妖精,你去求她?她指不定要怎么羞辱你呢!”
“可解铃还须系铃人,若不去求她,如今咱们也别无他法了呀……”
顾陆氏一时无颜,羞愧得将脸埋在臂弯之间,只哭哭啼啼的说道“都怪我……都怪我一时大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