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茶壶已被谢缕砸得粉碎,花魁娘子正要去别屋沏茶,顾遇却冷冰冰道一声“不必了,”说完就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走了,鸨儿未敢再留人,只得招呼道“顾郎君慢走啊,慢走。”
说罢,她又紧忙给一旁的丫头使眼色,着她们把地上收拾干净,继而给谢缕赔了笑脸,谄媚道“谢郎君,您快些坐着,奴家叫怜丫头晚上好生伺候您。”
“不用了,让这小兔崽子这么一折腾,老子都没心情了,回头再来吧,”谢缕亦是不耐烦的走了,鸨儿又道“那您常来啊。”
望见那两位不好惹的祖宗都走了,鸨儿才放下心来,恼火的走到茶几前坐下,原是消了消气,可一见丫头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却又气得眼冒金星了,拍案道“气死我了!钱没捞着几个,本儿倒是赔了不少!”
挤在屋里的小姐们听到这话就煽风点火起来,其中一个阴阳怪气的说道“红颜祸水,谁叫咱们怜儿这模样生得俏呢。”
又有一人侧首望着花魁娘子,不怀好意的笑道“依我看呐,怜儿往后还是不要开门了好,就乖乖的等着那个冤大头过来给你赎身吧。”
话音落下,又有一女子挖苦起花魁娘子来“那位顾郎君原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经这么一闹,他哪还想要咱们怜儿啊。”
鸨儿听到这里,就冷笑了一声,似乎很是自信,只道“不忙,那姓顾的可是个痴情种子,他既然看上了咱们家怜儿,势必要收去的。”
谢缕出了这红文馆没多远,行经柳巷的巷子口时,陡然让人从背后锁了喉,一根红绸子反着扣着脖子缠了一圈,两个小厮一左一右分别牵着一端,却并未拽紧绸子,分明没想要他性命,谢缕扯着脖子上的绸子,骂道“什……什么人……”
这时,竟是顾遇从后面走到他跟前来,戏谑道“谢郎君,是我啊。”
“是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你……”谢缕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顾遇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脸颊上已然结痂的伤口,忿忿道“你弄伤我的脸,我若不与你算账,简直枉为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