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银钱货物,自己便可以招兵买马,无须再听黄、江两家的呼喝。没有了掣肘,东海之大何处不能去,说不得称雄东海,独霸一方还是没问题的。
黄炝扬起虎头刀,狞笑一声,脸上指丈长伤疤愈显狰狞“登船宰鱼,不留活口!”
海匪们得了令,哄叫着放下数十艘轻舟,每条轻舟上载着十数个汉子,朝着货船围了上去。
持刀,悬钩,登船,灭口,这是海上抢劫的基本操作,海匪们从业多年,专业技术精湛,称得上行家中的行家,无数次的从业实践告诉他们,只要能有一波水匪登船,就能使船上众人大乱,到时其余兄弟趁乱登船,则大事定矣。
黄炝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半点忧虑也没有,他已经把船上的商贾视为待宰的羔羊,肥美而鲜嫩,现在用上好的杀牛刀宰羊,羊哪有不死的道理?
然而现实的生活就像一只调皮的屎壳郎,滚动粪球的途径让人无迹可寻,你永远不知道它会从哪里拐弯,从哪里停下。当一杆杆长矛将快要登上甲板的海匪们捅下海时,黄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眼里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以及一丝的恐惧。
长矛!普通的商船怎会有长矛?虽然朝廷对兵刃管制不甚严格,但民间大多使用的都是刀剑,至于长矛大锏一类的长兵利刃,则大多出于军伍或者一些大户人家……
此事不对!
黄炝心里瞬间有了退意,他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是此时他却现自己看不懂了,这条船上的人物必然有非同一般的背景,这样的人物自己真的惹得起吗?